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二十二章 话题转移: 斯年巧妙躲追问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二十二章 话题转移: 斯年巧妙躲追问 (第2/2页)“学术以外的兴趣?”她瞪大双眼。
“对。”他一本正经,“中国女生,哈佛艺术史高材生,审美出众,品味绝佳,朋友圈干净得像博物馆官网——这样的人,值得我放在心上。”
“你真是的!”她佯装生气,伸手轻掐他的胳膊,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他笑着躲开,方向盘微转,车子驶入辅路。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留意我?”她咬牙问道。
“不是留意,是关注。”他认真纠正,“2016年看见你的书单后,我便一直关注你。后来通过校友会发邮件联系你,没有得到回复,家族提议联姻时,我第一时间答应,只为能名正言顺地靠近你。”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留意是窥探,关注是倾心。”他唇角微扬,“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心动,不算过错。”
她又气又笑:“你还给自己找足了理由?”
“我无需辩解。”他坦然道,“事实就是,我关注你很久了,而真正动心,是在美术馆那次。”
她瞬间安静下来。
“你站在《睡莲》复制品前,一动不动待了四十分钟。”他声音放柔,“我在展厅绕了三圈,才鼓起勇气站到你身边,说你眼光不错。你回头看我,笑了一下。”
那段记忆,她清晰记得。
“你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他顿了顿,“那一刻我就在想,要是能天天看见这张笑脸,该有多好。”
她耳根发烫,垂眸不语。
“可我不敢多言。”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心上人,也不知道你对我是否有好感。后来发邮件未获回复,我以为你无意于我。”
“我根本没收到。”她小声辩解。
“我知道。”他点头,“后来查清是邮件被自动过滤,可那时我已经决定,换一种方式走向你——比如,结婚。”
“所以你是主动答应联姻?”她轻声问。
“是。”他坦然承认,“家族提及联姻,我立刻应允。他们以为我为了集团利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了你。”
她心口猛地一暖,原来这场她以为的契约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他蓄谋已久的深情靠近。那些日常里的细心照顾,那些不动声色的迁就,全是他藏在心底的爱意。
积压在心头的疑惑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动容。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声音微微发颤。
“我说了你会信吗?”他反问,“你只会觉得我在演戏,觉得我别有目的。你每次闹脾气,都是因为觉得我不在乎你。可我一旦坦白,你便不会再闹,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话,憋着委屈不敢任性。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闹多少次,我都能稳稳接住你。”
她眼眶瞬间泛红。
“所以你故意让我不安,让我怀疑?”她咬着唇,“就为了看我能任性到什么地步?”
“不是。”他轻轻摇头,“我是怕,怕我说了真心话,你会当真;怕你全心交付后,我若护不住你,你会承受更多伤痛。所以我不说,只做。你想要的,我尽数给你;你未说出口的,我也提前为你备好。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他将车平稳停下,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
“让我再笨一会儿吧。”她哽咽着,“这次,我想自己慢慢看懂你的心意。”
他伸手,将她耳后散落的发丝轻轻别至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好,那你慢慢看,我有的是时间。”
他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现代建筑前,A7栋,独立入口,黑色石碑上镌刻着“艺境”二字。
他刷卡开门,带她进入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映入眼帘,铜质门把手雕刻着藤蔓花纹,精致典雅。他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锁。
“请进,”他侧身让步,“你的专属创作王国。”
她迈步走入,呼吸骤然一滞。
室内通透敞亮,整面西向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夕阳余晖倾泻而入,将地板染成温暖的琥珀色。墙面刷成低饱和米白,光线柔和不刺眼;左侧是专业画架区,三组升降画架整齐排列,颜料台分类清晰,连刮刀都按长度有序摆放;右侧是整墙书架,摆满艺术典籍,最显眼的位置,陈列着她出版的两本画册。
中央摆放着宽大的实木工作台,全新的绘画工具一应俱全,笔筒里插着各式画笔,最上方那支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给最爱闹脾气的小画家。
她走上前,指尖轻抚那行字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不然呢?”他站在她身后,“我总不能只给你一间空屋,让你自己置办所有物件。”
她转身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事?”
他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到她手中。
她接过翻开,正是那本《西方艺术史导论》,与她记忆中的版本分毫不差,只是封面磨损、页脚卷曲,看得出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这是……”
“我的那本。”他轻声说,“2016年买到手,每年重读一遍,里面的批注,都是我写的。”
她快速翻动书页,空白处布满凌厉有力的字迹,观点犀利,还夹杂着几句俏皮调侃:“此处作者睁眼说瞎话”“此图构图拙劣,不配入选教材”。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他问道。
“你骂得还挺直白。”她抬眸,“这本书,你真的每年都读?”
“嗯。”他点头,“因为你说过,它对你很重要。”
她心头狠狠一震。
“所以你不是为了工作才读?”她追问。
“当然不是。”他凝视着她,“我读它,只是为了能听懂你的话,能接住你的话题,能在你需要时,坦然告诉你一句‘我懂你’。”
鼻尖一酸,泪水险些再次滑落。
“那你为什么藏了这么久?”她声音发颤,“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
“因为我怕。”他低声道,“怕你知道我这般在意你,会觉得有压力;怕你觉得我太过执着,反而想要逃离。”
她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我宁愿让你怀疑,也不愿给你增添负担。”他缓步走近,“你可以任性,可以闹脾气,可以不信我,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用你能接受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你。”
她抬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啦,再哭下去,明天你可得花更多时间敷面膜补救咯。”他轻声哄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破涕为笑,抬手轻捶他的肩膀。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走,我带你看看其他地方。”
他拉着她走到画室角落,掀开防尘布,一台专业数位屏映入眼帘,连接着高配主机,屏幕上开着3D建模软件,是她最常用的创作工具。
“这是数字创作区。”他解释,“以后你做动画、搞装置艺术,在这里都能实现。”
数位屏旁贴着一张便签,字迹遒劲有力:我的小画家,愿你在此绘尽世间绚烂,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满心惊讶:“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不止这些。”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我已经对接三家国际艺术机构,明年春天为你举办个人巡展,巴黎、纽约、东京三站,策展人由你挑选,预算无上限。”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不用立刻答复。”他将文件放进她手里,“你只管安心创作,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他从不是只想给她一间画室,而是想把整个艺术世界,都铺在她的脚下。
“傅斯年……”她抬眸,声音哽咽,“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温柔而坚定:
“苏清颜,我对你的喜欢,早已深埋心底。往后余生,我会用一生行动,守护你,偏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