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二十九章 推掉应酬:傅斯年专心陪娇妻
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二十九章 推掉应酬:傅斯年专心陪娇妻 (第2/2页)傅斯年绕着展台走了一圈,忽然开口:“所以他把回忆撕了,又一片片捡回来?”
“对。”
“那要是捡不齐呢?”
她顿了顿:“那就接受缺损。”
“不合理。”他摇头,“务实点说,万一关键的碎片丢了呢?比如初恋、童年那些重要的记忆。”
她瞪他:“你能不能别用商业并购的思维理解艺术!”
“我只是现实。”他摊手,“你们艺术家总说接受破碎,可现实里,丢了的东西就是丢了,我不信有人能笑着面对一辈子空白。”
她沉默几秒,轻声说:“但你可以选择,用什么去填满空白。”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片刻后,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很低:“如果是我,我会把空的地方,都换成你的样子。”
苏清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跳如鼓,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傅斯年对视。
她站在原地,指尖悄悄碰了碰耳垂,烫得吓人。
第三展厅主题是“无形之声”,全是声音可视化作品。其中一幅画,是用声波仪器记录诗歌朗诵时的震动轨迹,转化成蜿蜒的墨线。
“这首诗是北岛的《回答》。”苏清颜读着介绍,“艺术家读到‘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时情绪激动,声波剧烈波动,形成了这组炸裂的线条。”
傅斯年盯着画作,忽然脱口而出下半句:“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她惊讶地看向他:“你会背这个?”
“大学选修课,现代诗歌鉴赏。”他淡淡道,“老师放纪录片时,我睡着了。”
“那你记得还挺牢。”
“因为这句够狠。”他说,“像我们法务部赢了官司后,在判决书末尾加一句‘正义从不缺席’,听着爽,其实都是场面话。”
她扑哧一笑:“你真是浪漫绝缘体。”
“我不是。”他认真纠正,“我只是讨厌虚的。比如有些人嘴上爱艺术,背地里只为炒画牟利。”
她收起笑容,轻声问:“你也这么看姑姑?”
“我没这么说。”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她考你,是在乎我;你过了关,说明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分寸,也更值得。”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第四展厅是互动区,观众可以用毛笔在电子屏上挥毫,系统会即时生成动态水墨动画。苏清颜一下子来了兴致:“我要试试!”
傅斯年靠在墙边,安静看着她。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系统立刻生成一朵蘑菇云,直接把兔子炸飞。
“哈哈哈!”她笑倒在墙上,“这也太损了!”
周围的游人都被逗笑,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周围的游客纷纷围过来,看着这对有趣的情侣,有人小声议论:“这对小情侣好甜啊。”
傅斯年走过去,拿起另一支笔,在屏上一笔横扫,系统瞬间生成一条腾空巨龙,尾巴一甩,稳稳将兔子叼走。
“你干嘛抓它!”她抗议。
“保护。”他面不改色,“外面危险,带回家养着。”
“哼,谁稀罕你带回家养呀。”
“不然呢?”他放下笔,“放外面被人画成表情包?”
她气得伸手掐他,他笑着躲开,顺势把她揽进怀里:“行了,导览结束。你站了一个多小时,肩膀都僵了。”
“我才不累……”
“你左手一直在蹭右肩胛骨。”他打断她,“典型的疲劳代偿,再逛下去,明天就得趴床上,让我签字报销膏药费。”
她还想争辩,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两人同时一怔。
苏清颜尴尬地捂住肚子,脸颊通红。
傅斯年面无表情,语气却满是心疼:“看来连你的胃,都在控诉我失职。”
“才没有!”
“有。”他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走,先回家。”
“可是还没看完……”
“下次。”他边走边说,“我提前调休,陪你逛一整天。”
她脚步慢下来,眼睛一亮:“真的?”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他回头看她,“除非你不想。”
“我想看!”她赶紧跟上,“特别是AI生成古典山水的展区,据说能根据心情定制画风!”
“记下了。”他点头,“下次来,你负责讲,我负责捧场,顺便吐槽几句,逗你笑。”
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得像化了糖。
地下停车场灯光柔和,傅斯年替她拉开车门,又细心地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不冷吗?”她问。
“你穿的裙子。”他系好安全带,“空调开太低,你会腿疼。”
她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车子缓缓驶出坡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苏清颜靠在座椅上,白天鉴定画作的紧绷、应对考验的疲惫,此刻全都涌了上来,眼皮渐渐沉重。
她迷迷糊糊地偏过头,轻轻枕在他的肩上。
傅斯年察觉到,动作立刻放轻,左手慢慢环住她的腰,防止急刹时她滑落,还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睡吧,有我在。”
他伸手调低车载音响的音量,对前排司机低声吩咐:“慢点开,别急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熟睡的苏清颜,轻声应道:“明白,傅总。”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
她呼吸均匀,睫毛轻颤,像一只累极了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安稳的枝头。傅斯年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轻得融进晚风里:“下次别一个人出门,就算要去,也等我一起。我不想每次都事后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红灯停下,车外霓虹流转,光影落在他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苏清颜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在寻找更安稳的依靠。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傅斯年望着前方的路,唇角压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他扫了一眼便放回口袋——此刻,没有任何事,比怀里的人更重要。
桥的尽头,住宅区的轮廓渐渐清晰。
他知道,再过十分钟,就能把她平安带回家,亲手为她卸下这一天所有的疲惫。
车载时钟显示:19:43。
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吹动她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他没有躲。
任由那柔软的触感,一圈圈,缠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