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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无头尸下的玉佩

第5章无头尸下的玉佩 (第1/2页)

劲风撕裂了浑浊的水汽,那柄裹挟着浓重腥臭的巨镰贴着水面横扫而来,刃口甚至在坚硬的石壁上犁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谢危楼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他左手原本揽在沈寄欢腰间,此刻猛地向上游移,死死按住那段苍白单薄的后颈,毫不留情地将人往极寒的渠水下一压。
  
  与此同时,右手反抽腰间断刃,肌肉虬结的手臂悍然上格。
  
  铮——
  
  金属剧烈碰撞的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断刀精准无误地卡进了长镰的倒刺之中,两股巨力抗衡之下,迸裂的火星如流星般坠落。
  
  火星沾染上水面上漂浮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尸脂,轰的一声闷响,幽绿的业火贴着渠水骤然爆燃,蹿起半丈高的诡异火墙,瞬间燎焦了谢危楼垂落的几缕湿发。
  
  水下暗流汹涌,沈寄欢被呛入一口夹杂着腐臭的浊水,胸腔内宛如刀割。
  
  他在挣扎的间隙,靴底无意间蹭过了那无头判官没入水中的足尖。
  
  没有沉入淤泥的阻力,也没有丝毫骨肉的实感。
  
  那东西轻飘飘的,像是个糊起来的空壳。
  
  是假身障眼法。
  
  沈寄欢猛地从水下挣起,带起哗啦一片水声。
  
  覆眼的黑绸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
  
  他不顾谢危楼压制在后颈的手劲,右手循着刀锋碰撞的震颤,精准地攥住了谢危楼握刀的手腕。
  
  拇指指腹上那道被丝线割裂、尚未完全凝结的血口被他狠命一挤。
  
  一抹滚烫的画师心头血,准准抹在了断刀刀柄的睚眦龙首之上。
  
  破。沈寄欢嗓音沙哑至极,只吐出一个字。
  
  血光乍现,谢危楼心领神会。
  
  他根本不需要问缘由,丹田内霸道的极寒真气骤然全数灌入刀身。
  
  断刃借着那抹心头血的纯阳之气,手腕翻转,朝着那长镰猛地向前一绞。
  
  庞大的无头躯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帛裂声。
  
  没有血肉横飞,那丈许高的怪物竟如被利刃戳破的皮影,当空炸开,化作漫天碎裂的黄纸与发黑的散碎骨殖,稀里哗啦地砸进翻滚的渠水里。
  
  障眼法散去,周遭的业火也随之微弱下来。
  
  杂家就说,这幽都底下的业火,怎么烧得死名动京城的沈待诏。
  
  一阵阴恻恻的轻笑在逼仄的水洞里回荡。
  
  渠水尽头那层叠的青石阶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头戴高帽的阉人。
  
  他臂弯里搭着一柄白玉拂尘,指腹正慢条斯理地捻着一枚物件。
  
  是阳面朝廷内廷的李公公。
  
  李公公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屈指一弹。
  
  那物件在半空划过一道冷青色的弧线,穿透未歇的业火与水雾,径直落向沈寄欢。
  
  沈寄欢下意识抬手,将其接入掌心。
  
  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玉质边缘,他身侧的空气骤然冷到了极致。
  
  谢危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青玉上。
  
  玉佩水色极佳,正中用古篆雕着一个锋芒毕露的谢字。
  
  那是谢家家主令的子佩。
  
  十二年前那一夜满门抄斩,这枚玉佩连同他父亲的首级,一起被挂在了大景朝的午门城楼之上。
  
  血丝瞬间爬满了谢危楼狭长的眼瞳。
  
  他甚至没有半分迟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悍然掐住了沈寄欢的咽喉。
  
  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撞开水面,谢危楼将沈寄欢整个人死死按在了粗糙滑腻的青石渠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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