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娶被拒
第2章 求娶被拒 (第1/2页)千升刚回江府便看见江致远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如何?”
千升低着头,不敢看他。
江致远的心沉了下去。
“她……收了?”
千升摇头。
江致远喉结动了动:“那她……说什么了?”
千升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郡主说……这些肮脏的东西,她不想再见到。”
肮脏的东西。
江致远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那块玉佩,他画了三个月,亲手监工,每一道纹路都刻着他的心意。他原打算在金玉阁,当着她的面,亲手替她戴上。
可最终送到她面前的,只有那夜的背叛,和一句“肮脏”。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吓人。
“下去吧。”
千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他本应该恨云安的,恨他的爷爷灭了他的国家,杀了他的父皇和母妃。
可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对她好,忍不住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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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来过两次,一次送汤,一次送自己做的香囊。江致远让门房挡了,说他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第三日一早,江致远穿戴整齐,备了厚礼,前往协律郎沈府。
既然不能利用云安打探京城部署,沈沅这边总要有个交代。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沈府比他想像中寒酸。
协律郎沈大人官居五品,掌宗庙礼乐,清贵有余,油水不足。宅子不大,门房老迈,通报都慢吞吞的。
江致远在花厅等了半个时辰,才见沈大人姗姗来迟。
“江校尉。”沈大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不知校尉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江致远起身行礼,开门见山:“沈大人,晚辈今日前来,是为求娶令嫒沈沅姑娘。”
沈大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求娶……沅儿?”
“是。”江致远从袖中取出庚帖,双手奉上,“晚辈与沅姑娘两情相悦,愿以正妻之礼迎娶,还望沈大人成全。”
沈大人没有接庚帖。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又放下。
“江校尉,”他抬起眼皮,目光有些复杂,“你前些日子,不是和云安郡主走得极近吗?”
江致远脸色微变。
“那是……误会。”
“误会?”沈大人笑了一声,“京中谁不知道,江校尉与东宫嫡出的云安郡主交情匪浅。上元节同游,春日宴同席,连郡主生辰那日,你都送了一整车的贺礼。”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如今突然来求娶我的女儿,江校尉,你让老夫如何相信,你是真心?”
江致远攥紧了袖口。
他不能解释。
不能说云安已经不要他了,不能说是因着沈沅腹中的孩子,不能说他现在只是想给这个女子一个名分,好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晚辈是真心。”他只能这样说。
沈大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江校尉,”他终于开口,“沅儿是我的女儿,虽非高门嫡女,却也是我沈某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你今日来求娶,老夫问你三句话,你若答得上來,这门亲事我便应了。”
江致远心头一松:“沈大人请讲。”
“第一句,”沈大人竖起一根手指,“你可曾对云安郡主起过真心?”
江致远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有,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上元节的灯,春日宴的酒,她生辰那日他熬了三个通宵画的玉佩图样——
“第二句,”沈大人不等他回答,又竖起一根手指,“若有一日,云安郡主回心转意,你当如何?”
江致远脸色白了。
“第三句,”沈大人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你求娶沅儿,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心里好过?”
三句话,句句诛心。
江致远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大人看着他,摇了摇头。
“江校尉,你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江致远,声音疲惫:“沅儿前日回来,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整整一夜。老夫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自己做了错事,求我别问。”
“今日你来求亲,老夫大概明白了。”
“可江校尉,你这样的人,护不住沅儿。”
“你走吧。”
门在他身后关上。
江致远站在原地,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沈府的。
只记得回廊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沈大人问他,你可曾对云安郡主起过真心?
他想了很久,想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他想起来的,全是云安的脸。
他不是没有真心。
他只是……不敢有。
他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活着都是假的。他拿什么去配太子嫡女、皇帝最疼爱的云安郡主?
江致远走到沈府门口,阳光刺眼。
他忽然想起千升带回来的那句话——
“这些肮脏的东西,我不想再见到。”
肮脏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沾着别人的血,顶着别人的身份,偷着别人的命。
确实肮脏。
沈府后院的角门边,沈沅站在那里,看着江致远失魂落魄地走远。
她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姑娘,您怎么不去见见江校尉?他都来求亲了……”
沈沅摇了摇头。
“他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丫鬟不解:“为何?他不是说对您……”
沈沅笑了一声,那笑容有些苦涩。
“他对我有愧,不是有情。”
那夜在金玉阁,他带她去求云安成全,说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
可她看得清楚,他跪在云安面前时,眼里全是那个人。
她哭,她求,她演得那样卖力。
可云安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停了。
因为她看见,江致远眼底的光,也跟着灭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她永远赢不了那个人。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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