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宵夜与牌局
第七章·宵夜与牌局 (第1/2页)·零·
晚上十点,新仓库二楼。
灯泡在头顶嗡嗡响着,暖黄色的光填满整个空间。六张床铺都已经铺好,被褥散发着新买的洗衣液味道,枕头软得刚刚好。
唐程躺在自己的下铺,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溜圆。
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
黎沫桐也睁着眼睛,正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你也没睡?”唐程小声问。
“废话,睡了还能看你?”黎沫桐同样小声。
“那你干嘛不睡?”
“睡不着。”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秒,同时坐起来。
唐程看向窗边——白叙言正坐在窗台上,红发散落下来,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秋墨榆靠在她旁边的墙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
楚祈年躺在上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但唐程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不太对,应该也是醒着。
邵枫辰靠在自己床铺上,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枕边,眼睛闭着,但嘴角微微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整个二楼安静得像一幅画。
唐程憋不住了。
“姐——”他朝白叙言喊。
白叙言偏过头,看他。
“睡不着。”唐程说。
白叙言挑眉:“所以呢?”
“所以……能不能干点啥?”
黎沫桐在旁边举手:“我附议。”
白叙言看了看唐程,又看了看黎沫桐,最后看向秋墨榆。
秋墨榆合上笔记本,想了想:“反正明天没任务,熬一会儿也行。”
白叙言从窗台上跳下来,红发在灯光下晃了晃,走到二楼中央。
“行。”她说,“那干点啥?”
唐程眼睛一亮:“打牌!”
黎沫桐跟着点头:“我同意!”
白叙言看向秋墨榆。
秋墨榆点点头:“可以。”
白叙言又看向楚祈年的床铺。
楚祈年没动,但声音从上铺传来,很淡——
“随便。”
白叙言最后看向邵枫辰。
邵枫辰睁开眼睛,推了推空气——又忘了眼镜不在鼻梁上——然后笑着说:“我都可以。”
白叙言拍板:“那就打牌。”
·壹·
五分钟后,二楼中央铺了一块防水布,六个人围坐成一圈。
牌是唐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还没拆封。
黎沫桐盯着那副牌,眼神复杂:“你随身带着牌?”
唐程理直气壮:“侦察兵嘛,潜伏的时候打发时间。”
“……你潜伏的时候打牌?”
“就……想想而已。”
黎沫桐懒得追究,伸手把牌拿过来,拆开封条,开始洗牌。她的手法意外地熟练,牌在她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唐程看着,眼睛有点直:“你还会洗牌?”
黎沫桐头也不抬:“废话,医疗兵手要稳,洗牌练出来的。”
唐程沉默了一秒,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牌洗好了。
黎沫桐看向白叙言:“姐,怎么玩?”
白叙言想了想:“斗地主,三个人一组。”
“哪三个?”
“我们三个。”白叙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黎沫桐和秋墨榆。
黎沫桐眼睛一亮:“好!”
唐程愣住:“那我们呢?”
白叙言看向他,又看向邵枫辰和楚祈年,语气理所当然:“你们去做宵夜。”
唐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白叙言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看向邵枫辰。
邵枫辰推了推眼镜——这次眼镜在鼻梁上——语气温和:“队长说得对,我们去做宵夜。”
他又看向楚祈年。
楚祈年已经从床铺上坐起来,正往下爬。落地的时候看了唐程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走吧。
唐程认命地站起来。
三个男生往楼下走。
楼梯上传来唐程的声音:“枫辰哥,咱们做什么宵夜?”
邵枫辰的声音:“看看楼下有什么。”
“楼下有厨房吗?”
“有个废弃的角落,可以搭个简易灶。”
“能行吗?”
“试试。”
声音渐渐远去。
二楼重新安静下来。
白叙言盘腿坐在防水布上,红发散落下来,在灯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她把牌拿过来,开始发牌。
“斗地主,会吧?”她问。
黎沫桐点头:“会。”
秋墨榆点头:“会。”
牌发好了。
白叙言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
“叫地主。”她说。
·贰·
一楼,废弃的仓库角落。
邵枫辰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墙角的一个破旧柜子。柜子里有几个落满灰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煤气灶。
他伸手把煤气灶拖出来,检查了一下。
“能用。”他说。
唐程在旁边翻找别的,翻出一袋没开封的挂面,还有几包方便面调料。
“面!”他兴奋地举起来,“还有调料!”
楚祈年站在旁边,没动,只是看着。
邵枫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
“得生火。”他说,“我去外面找点柴火。”
唐程举手:“我去!”
邵枫辰看他一眼:“你认识什么样的柴火能烧?”
唐程愣住:“……就,木头?”
邵枫辰笑了一下:“行,去吧。别跑远。”
唐程应了一声,窜出门去。
一楼只剩下邵枫辰和楚祈年。
邵枫辰蹲下来继续整理那个煤气灶,动作很慢,很仔细。他一边整理一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年年,你会做饭吗?”
楚祈年沉默了一秒。
“……不会。”
“我也不会。”邵枫辰说,“但可以学。”
楚祈年没说话。
邵枫辰抬起头,看他一眼,笑了。
“没事,”他说,“我做,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楚祈年垂下眼睫,没说话。
但他在邵枫辰旁边蹲了下来。
·叁·
二楼,斗地主正酣。
白叙言又赢了一把,把最后两张牌拍在防水布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黎沫桐盯着那两张牌,表情复杂:“姐,你是不是出老千?”
白叙言挑眉:“我用得着出老千?”
黎沫桐想了想,觉得确实用不着。
秋墨榆在旁边慢悠悠地洗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再来。”白叙言说。
牌发好。
黎沫桐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这把牌不错!
她叫了地主。
白叙言和秋墨榆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三分钟后。
黎沫桐盯着自己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牌,又看看白叙言和秋墨榆手里已经空空的牌桌,表情逐渐凝固。
“……输了。”她小声说。
白叙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红发在她手腕上蹭了蹭:“没事,下把赢回来。”
黎沫桐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姐,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白叙言收回手,面不改色:“我没安慰你,只是让你别灰心。”
黎沫桐:“……”
秋墨榆在旁边笑出了声。
第四把开始。
第五把。
第六把。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楼的灯光暖洋洋的,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牌局一轮接一轮。输赢交替,笑声不断。
黎沫桐又输了一把,往地上一躺,哀嚎:“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俩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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