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三万英尺
第十四章·三万英尺 (第2/2页)楚祈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邵枫辰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唐程又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收网?抓鱼吗?”
黎沫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睡你的觉!”
唐程揉着脑袋,嘟囔着“暴力狂”,但很快就又睡着了。
黎沫桐看着他的睡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白叙言。
“姐,”她说,“如果那个‘烛龙’真的和我们有关系——我是说,和我们几个有关系——那怎么办?”
白叙言没说话。
秋墨榆替她回答了:“那就看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温温柔柔的,但内容一点都不温柔——
“如果是敌人,那就打。如果是朋友,那就问清楚。如果是有别的目的——那就看他们想干什么。”
黎沫桐点点头,没再问。
飞机又颠簸了一下。
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问他们需不需要什么。白叙言要了一杯水,黎沫桐要了一杯果汁,秋墨榆要了一杯茶。邵枫辰摆摆手,楚祈年没睁眼,唐程还在睡。
饮料车推走了。
机舱重新安静下来。
白叙言端着水杯,盯着窗外的黑暗。
很久,她开口——
“不管那个‘烛龙’是什么,不管背后是谁在布局。”
她顿了顿。
“我们不死鸟,什么时候怕过?”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笑了。
·贰·
凌晨一点,飞机还在飞行。
大多数人都睡着了。
唐程睡得很沉,脑袋继续歪在黎沫桐肩上。黎沫桐也睡着了,头靠着窗,呼吸均匀。
秋墨榆合上笔记本,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楚祈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邵枫辰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楚祈年动了动,没醒。
邵枫辰收回手,继续看平板。
屏幕上是东南亚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可能的区域——都是情报里提到过的、和“烛龙”有关的线索。但线索太少,能确定的几乎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关掉平板。
然后他看向前排。
白叙言还醒着。
红发散落在椅背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她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邵枫辰想了想,轻声开口——
“队长。”
白叙言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邵枫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在想什么?”
白叙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在想,如果这次真的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她顿了顿。
“揪出来之后,该怎么谢他们。”
邵枫辰愣住。
白叙言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红发散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带着点疯狂,带着点张扬,还带着点——
“训练了我们这么久,”她说,“总得当面说声谢谢。”
邵枫辰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对,”他说,“得当面说。”
白叙言弯了弯嘴角,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会亮。
飞机就会降落在陌生的土地上。
那个叫“烛龙”的组织,那个躲在背后的人,那个策划了一切的计划——都会慢慢浮出水面。
白叙言把水杯放下,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耳边是飞机的嗡鸣声,是空调的风声,是邻座乘客轻微的鼾声。
她弯了弯嘴角。
入套?
谁入谁的套,还不一定呢。
·叁·
凌晨三点,飞机开始下降。
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唐程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黎沫桐肩上,瞬间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黎沫桐——还好,没醒。
他松了口气,偷偷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黎沫桐突然开口:“醒了?”
唐程僵住。
黎沫桐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枕了我一路,”她说,“舒服吗?”
唐程脸腾地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黎沫桐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行了,不怪你。但是到时候得付费。”
唐程愣住。
黎沫桐收回手,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唐程看着她,表示不服:“不是,凭什么要付费?你又没推开我,你让我靠的。”
黎沫桐没理他,满脸“让你给,你就给,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前面,白叙言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
秋墨榆合上笔记本,装进包里。
邵枫辰收起平板,帮楚祈年拿下琴盒。
飞机继续下降。
窗外的黑暗开始变淡,远处出现零星的灯火。
那是东南亚的夜。
那是他们即将踏入的、未知的土地。
白叙言把背包背上,红发散落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五个人——
黎沫桐正在和唐程斗嘴。秋墨榆低头检查笔记本。楚祈年接过枪带,表情淡淡的。邵枫辰推了推眼镜,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白叙言也笑了。
她转回头,看向窗外。
灯火越来越近。
“走吧,”她说,“去会会那个‘烛龙’。”
飞机开始最后的下降。
三万英尺的高空,即将成为过去。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