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破门
第二十章·破门 (第1/2页)·零·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废弃工厂内。
夕阳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气味,偶尔有风吹过,带动某个生锈的铁门吱呀作响。
白叙言贴着墙根往前走,红发被头巾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点燃烧的火星。
唐程跟在她身后三米处,动作轻得像影子。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的埋伏点——窗户、门缝、楼梯口——没有任何遗漏。
耳机里传来秋墨榆的声音,很轻——
“姐,那扇窗户的人影消失了。二楼,倒数第二扇。不确定是转移了还是藏起来了。”
白叙言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收到。
前面是一扇门。
通往那栋主楼的侧门。
门半开着,门缝里一片漆黑。
白叙言在门边停住,侧耳倾听。
里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慢慢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吱呀——
声音在空旷的楼里回荡,像是某种警告。
白叙言闪身进去。
唐程跟上。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壹·
楼里比外面暗得多。
阳光只能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一点点,在地面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到处都是灰尘和杂物——破旧的木箱、生锈的铁架、散落的纸张。
白叙言贴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楼梯在走廊尽头。
追踪器显示,楚祈年就在楼上。
三楼。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水泥的,有裂缝,但很结实。
耳机里传来秋墨榆的声音——
“姐,东侧有动静。两个人,从旁边的楼里出来了,往主楼方向移动。”
白叙言眯起眼。
“枫辰。”
邵枫辰的声音立刻响起:“看见了。距离主楼大约五十米,正在靠近。”
“拦下。”
“明白。”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是邵枫辰在移动。
白叙言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楼梯口到了。
她站在楼梯口,抬头往上看。
楼梯是铁质的,锈得厉害,每一级台阶都在往下掉锈渣。踩上去一定会响。
她想了想,看向唐程。
唐程立刻明白。
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卷软垫——那是他自己准备的侦察工具,专门用来消除脚步声。他把软垫铺在台阶上,然后抬头看向白叙言。
白叙言点头。
两人开始往上爬。
·贰·
二楼。
比一楼更暗。窗户都被封死了,只有几道裂缝透进来微弱的光。
白叙言踩到二楼地面的一瞬间,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
很淡,但确实存在。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唐程也闻到了,脸色变了变。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关着,有的门上贴着编号——101、102、103……
血迹是从103房间的门缝里渗出来的。
白叙言在门口停住。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
门没锁。
她慢慢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空房间。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墙角的一摊血。
新鲜的。
白叙言走进去,蹲下来,伸手沾了一点血迹。
还是温的。
她站起来,看向唐程。
唐程立刻明白——他退到门口,开始警戒。
白叙言继续检查房间。
墙角有拖拽的痕迹,往窗户方向延伸。窗户是开着的,窗外是另一个阳台,连着隔壁的楼。
她眯起眼。
有人从这里把人拖走了。
是楚祈年吗?
还是别人?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阳台上也有血迹。
她翻出去。
·叁·
阳台上,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隔壁楼的窗户。
白叙言站在阳台上,盯着那扇窗户。
耳机里传来秋墨榆的声音——
“姐,那两个人被枫辰拦住了。正在对峙,没有动手。”
白叙言嗯了一声。
“枫辰,问出什么了?”
邵枫辰的声音传来:“他们说是来巡逻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
“信吗?”
“不信。”
“那就继续问。”
“明白。”
白叙言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那扇窗户。
她翻过阳台之间的隔断,落在隔壁楼的阳台上。
窗户开着。
她探头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和刚才差不多的房间,但有人待过的痕迹——地上有烟头,墙角有矿泉水瓶,还有一张简易的折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叙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头发。
但她马上看清了——不是楚祈年。
是一个陌生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上有伤,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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