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血夜
除夕血夜 (第1/2页)除夕之夜的京城下起了漫天飞雪。
“我....没....呃....”
林昭被押在院中的刑凳上,两小厮一左一右持着小臂般粗的木棒,有规律地往她的背上挥去。
“还敢狡辩,给我狠狠地打!”沈夫人坐在廊下的主位上,面露狠厉,朝着执木棒的小厮发话。
小厮得令后,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木板砸向皮肉的闷声听得让人心慌,似是要活脱脱把人打死。
“呃.....”忍耐的闷哼声自林昭的嘴里发出,她的十指深深陷入身下的木板,指甲翻裂,指尖的血污还带着丝丝木屑。
寒风呼啸,她的鬓发却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
“教训一番便罢了,切勿落人口舌。”沈老爷沈建与沈夫人并排坐着,嘴上说着慈悲之言,眼底却是一片淡漠,如同在瞧一只畜生。
沈夫人闻言,轻哼了一声,“她嫁作我沈家妇五年无所出,其为罪一,月如有了身孕,她不好好照看,反而善妒诅咒,使她小产,其为罪二......”
疼痛模糊了听觉,沈夫人剩下的话,林昭已然听不清了。
她不知晓自己还有多少罪过,唯有溯源五年前的那个暖春,细数自己走错的路。
彼时,她还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两位兄长同父亲征战多年,战功赫赫,林家无人敢欺,纵有“克母”流言困扰耳边,她亦有沈辞这个竹马在旁,轻声对她道:“阿昭,旁人之言,不必理会。”
父兄打了胜仗,班师回朝那日,圣上龙颜大悦,下旨为她与沈辞赐婚,她站在官阶下瞧着他毫无抗拒地接下圣旨,便在心中认定,他是心悦她的。
婚期将近,她知沈辞畏寒,独自上山,只为给他猎一张好皮,却被敌国余孽伪装的山匪掳走三日,直至父兄私自调兵前来,才将她救出。
但她获救的后果,便是父兄被贬官,皆罚往边疆,十年不准回京,而她虽无恙归来,却要日日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城中的百姓,府里的丫鬟小厮,无一不言她失了名节。
可便是如此,沈辞依旧在大婚之日前来接亲,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使她在心中认定,自己遇见了那个不顾世俗,惜她护她之人。
直至大婚之夜,桌上那对龙凤花烛燃尽,她戴着头帘独坐到天明,才知晓沈辞只是不愿抗旨。
往后的五年,沈辞从未与她同房,婆母日日寻由头磋磨她,罚跪,打骂,苦活累活,无一不麻木着她的心。
雪下得越发猖獗,滚烫的鲜血从林昭的后背流出,染红了她的青色襦裙。
“夫人,老奴瞧着这位怕是撑不住了,要不....”李嬷嬷附在沈夫人的耳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沈夫人闻言看向了被打成血人的林昭,明明已经疼得不行,但眼底始终有着倔强,便不顾一切道:“继续打,打死了便卷了草席跟她那贱婢丢一块。”
贱婢二字触动了林昭那如死谭般的眼眸,使她的眼睫颤了颤,凝结在眼角的泪珠便滚落下来。
沈夫人说得是她的芸儿,自小与她一同长大,亲如姐妹的陪嫁婢女。
月余前,沈家一远房亲戚瞧上芸儿,欲要了去做通房,她哭着闹着求沈辞,却只换来了一句,“莫要这般小家子气。”
再次见到芸儿,是她破败的身子被草席裹着,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沈夫人根本不给她安葬芸儿的机会,只叫小厮丢到了乱葬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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