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拆旗验纹,心芒暗斗
第八章 拆旗验纹,心芒暗斗 (第1/2页)烛火在风隙里颤了一颤,将屋内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萧砚辞的轮椅停在案前两步之外,玄色衣袍垂落如墨,周身那股清冽冷沉的气息,比昨夜更具压迫。他没有立刻去碰那只紫檀木盒,寒眸沉沉落在沈清禾垂着的眉眼上,似在打量,又似在预判——预判这三天里,她究竟敢不敢在他的棋盘上,落下一枚属于自己的棋子。
沈清禾指尖捏着丝线,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温顺得像一尊不会言语的绣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根神经都已绷至极致——那三处暗纹改动,是她藏在针尖下的底牌,一旦被看破,便是万劫不复。
青竹早已吓得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重,只觉得屋内的空气冷得能冻伤人。
半晌,萧砚辞才缓缓抬了抬指尖,声音淡无波澜:“打开。”
一个字,轻得如同落雪,却压得人脊背发僵。
沈清禾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双手捧起紫檀木盒,轻轻掀开盒盖。
那方一尺见方的战旗小样静静躺在暗银云纹软缎上,寒竹挺拔,红梅泣血,针脚细密平整,远看浑然一体,近看栩栩如生,连竹叶边缘的弧度都绣得分毫毕现。最惊心的是那抹红梅,色泽艳得近乎妖异,仿佛是用血浸染而成,透着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寒意。
青竹悄悄抬眼,只觉得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萧砚辞的视线落于旗面,寒眸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抚过旗面绣线,触感细腻紧实,针脚均匀利落,绝非寻常绣娘能及。尤其是竹身线条,瘦硬挺拔,暗藏风骨,像极了眼前这个看似温顺、实则藏锋的女人。
“绣工不错。”他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指尖却已缓缓下移,精准地停在了竹节之间那细如发丝的暗纹之上。
空气骤然凝固。
来了。
沈清禾心跳微顿,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对那暗纹的异样一无所知。
他在验纹。
那三处改动,差之毫厘,却能颠倒密语含义。萧砚辞精通此道,只要他细看,必定能察觉其中异样。
萧砚辞的指尖一点点摩挲着暗纹,从第一竹节,滑到第二、第三……
当指腹触到第三道暗纹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沈清禾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猛地收紧,掌心瞬间渗出冷汗。
他发现了?
一旁的青竹更是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觉得下一秒便是雷霆震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烛火爆开一声轻响,火星溅落在桌角,转瞬即灭。
萧砚辞没有抬头,依旧盯着那处暗纹,薄唇微抿,眸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潮。他没有质问,没有发怒,只是这般沉默着,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
沈清禾始终垂眸,不躲不避,坦荡得仿佛那三处改动,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她在赌。
赌萧砚辞只会以为是她绣制时的细微偏差,赌他不会立刻戳破,赌他还想留着她这把“好用的刀”。
许久,萧砚辞缓缓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深眸如寒潭,望不见底:“这暗纹,是你自己悟的,还是照着图样,一丝不差绣的?”
问话来得猝不及防,字字直指要害。
沈清禾抬眸,目光清澈坦荡,不闪不避,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奴婢愚钝,看不懂图样上的暗纹深意,只是照着原样,一针一线,分毫不敢改动。”
她把“愚钝”二字咬得恰到好处,既符合她“装傻藏锋”的姿态,又将所有疑点推得一干二净。
萧砚辞盯着她的眼睛,似要从中看穿谎言。
可眼前的女子,眼神干净,神情坦然,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自然得毫无破绽,仿佛那三处暗纹,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