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当面试探,针锋藏杀
第十二章 当面试探,针锋藏杀 (第1/2页)翌日晌午,日头微暖,却融不掉院角残雪。
沈清禾一早便坐在绣架前,指尖捏着银针,垂眸落针,神色平静得仿佛昨夜那根异样银线、那瓶颜色诡异的秘料,从未出现过。
青竹端来温水,指尖仍有微颤,却已懂得藏住情绪,只低声道:“夫人,水备好了。”
沈清禾“嗯”了一声,目光未离缎面,银针轻挑,将昨夜那根外人留下的银线彻底压入暗纹之下,不留半分痕迹。
“他快来了。”她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慌,别抢话,别抬头。”
青竹垂首:“奴婢明白。”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侍卫低声通传,沉稳得近乎冰冷:
“将军到——”
青竹心尖猛地一缩,背脊绷得笔直。
沈清禾却依旧垂眸落针,银丝在指尖流转,针脚细密匀称,连一丝慌乱都无。直到脚步声踏过院门,她才缓缓停针,起身屈膝,姿态温顺得体,眉眼低垂,不见半分锋芒。
“臣妾见过将军。”
萧砚辞一身玄色常服,未着铠甲,少了几分沙场铁血,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压迫。他目光淡淡扫过院内,掠过窗下守着的侍卫,掠过案上的免死契,最后落在绣架上,缓缓走近。
“夫人倒是勤勉。”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一夜未歇?”
“将军重任在身,臣妾不敢懈怠。”沈清禾垂眸应答,语气温婉,分寸恰好。
萧砚辞站在绣架前,垂眸看着那片尚未成型的玄色缎面。银丝初绣,云纹浅浮,乍看之下工整无瑕,可他目光锐利如刀,只一眼,便落在了那处被刻意掩盖的暗纹上。
空气瞬间静得可怕。
青竹屏住呼吸,浑身发冷。
沈清禾指尖微收,却依旧垂眸,神色不变。
“这针脚……”萧砚辞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拂过缎面,动作缓慢,带着几分玩味,“倒是与昨夜本将让人留下的记号,不太一样。”
他承认了。
那根银线,是他派人动的。
青竹腿一软,险些跪倒。
沈清禾却缓缓抬眸,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唇角微弯,笑意浅淡却清晰:
“将军既知,又何必问臣妾?”
一句话,不卑不亢,不躲不避。
萧砚辞眸色微沉,指尖猛地收紧,捏住了那片冰凉的缎面:“夫人倒是坦诚。昨夜西跨院守卫森严,本将的人动了你的绣品,你不怒?不怕?不质问?”
“怒无用,怕无用,质问更无用。”沈清禾声音平静,字字清晰,“将军若想杀臣妾,不必等到今日。将军若想试探臣妾,臣妾接下便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指尖,淡淡道:
“只是将军要记住,战旗是死物,绣旗之人是活物。心不安,则针不稳;针不稳,则旗不成。”
软话里藏着硬骨,温顺中带着威胁。
萧砚辞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整个将军府,敢这么跟本将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
“臣妾只是说实话。”沈清禾垂眸,重新拿起银针,指尖一转,银光微闪,“将军要完美战旗,臣妾便给完美战旗。可将军若连臣妾的绣架都信不过,这旗,臣妾绣不下去。”
她竟直接撂了挑子。
青竹吓得魂都快飞了。
萧砚辞目光沉沉盯着她,半晌,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唇角勾起一抹冷傲又傲慢的弧度:
“好。本将倒要看看,你这双巧手,是绣出战旗,还是绣出自己的死路。旗成,本将履约放你;旗败,这府里,便少一个多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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