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旗惊龙
第十五章 血旗惊龙 (第1/2页)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刺破将军府厚重的屋檐时,西跨院的门,依旧紧闭。
院外,萧砚辞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他身后,影一及一众暗卫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将军……”影一忍不住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已经三日了。夫人她……”
萧砚辞未语,只是指尖微微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冷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暗流——有算计,有试探,更有一丝被他强行压下的焦躁。
他早已知晓,沈清禾以清水掺药、盐粒压制了醉仙散的表层毒性。可她闭门三日,不眠不休,滴水不进,这份执拗,远超他的预料。
他算准了她会挣扎,会反抗,会借秘料设局。
可他唯独没算到,她竟会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耗空心神,布下这同归于尽之局。
那醉仙散的引子虽被暂时压制,却并未根除。一旦强行催动气血、耗损精元,便是引毒归心,痛入骨髓。
她不是扛过了毒,她是在用命,赌他一步错棋。
“再等。”萧砚辞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院门,终于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混合着墨香,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阳光顺着门缝涌入,照亮了屋内飞扬的尘埃。
沈清禾坐在绣架前,背影单薄如纸。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又干涸,反复数次,此刻僵硬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枯瘦如柴的轮廓。她指尖缠着层层白布,渗出来的血迹早已发黑,像凝固在雪地里的残梅。
而在她面前的绣架上,那面玄色战旗,已然完工。
旗面长达三丈,宽一丈有余,通体玄黑,庄重肃杀。旗面中央,并非寻常的猛虎下山或祥云纹路,而是一条盘旋飞腾的暗金游龙。龙身隐于云雾之中,龙首微侧,一双龙目竟是用暗红晶石镶嵌而成,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最令人惊心动魄的,是那龙爪之下,踏着的并非祥云,而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那红梅的针法极其诡异,远看是花,近看却像是无数细密的血丝交织而成,隐隐透着一股妖冶的红光。
“将军……”沈清禾的声音虚弱至极,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砾,“你要的战旗……绣好了。”
她缓缓起身,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青竹连忙从里间冲出来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的泪水。
萧砚辞的目光越过沈清禾,死死落在那面战旗上。那一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并非惧怕旗中有毒,而是那游龙纹路之下,藏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印记——牵机引的暗纹。那是三年前,军中醉仙散惨案,唯一残留的制毒图腾。
他缓步走入,每一步都沉稳如旧,周身气压却愈发凛冽。他走到绣架前,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旗面时,鼻间那丝极淡的铁锈味,骤然清晰。
是血,还是沈清禾的心头血。
“你以精血混药,强行引动了体内残留的醉仙散,只为绣这面旗?”萧砚辞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沈清禾,语气里是被戏耍的震怒,而非恐慌。
他乃执掌兵权的镇国将军,百毒谱烂熟于心,区区毒旗,还吓不住他。真正让他动怒的,是沈清禾竟算准了他会追查牵机引,不惜以身饲毒,把自己变成了最致命的饵。
沈清禾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虚弱却嘲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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