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寒脉
第十六章 寒脉 (第2/2页)青竹跪在一旁泣不成声,却连放声哭都不敢。
萧砚辞转身,目光沉沉落在那面玄色战旗上。
旗面安静垂落,暗金游龙蛰伏,唯有那双暗红龙眼,在微光里泛着妖异的光。
影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将军,旗中暗纹,与三年前军中牵机引毒纹完全吻合。院外确有毒阵,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萧砚辞眸色愈沉。
他终于确定,沈清禾没有半分虚言。
她不是赌命,她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心。
他缓步走近,指尖缓缓抚过旗面。
丝线微凉,却隐隐残留着一丝温热,那是她三日不眠不休、以血绣旗留下的气息。
淡淡的血腥气混着药香钻入鼻腔,非但没有让他心软,反倒让他眼底戾气更重。
这个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能当作弃子。
榻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萧砚辞回身,只见沈清禾眉头紧蹙,唇瓣无意识轻动,气若游丝。
他上前一步,俯身。
只听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旗在……真相就在……”
“萧砚辞……你输了……”
话音落,她再无动静,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萧砚辞僵在原地。
输。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如此笃定,将这字砸在他脸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是怒、是躁、是忌惮、是被狠狠挑衅的戾气,
唯独没有半分,所谓的动心。
他低头,望着榻上面无血色的女子,声音低哑,字字冰寒:
“沈清禾,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下来。”
“本将的棋局,还轮不到你来定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