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故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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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后期之后，邱莹莹的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从金丹初期到中期，她用了半年。从中期到后期，也是半年。但从后期到大圆满，她修炼了整整三个月，进展微乎其微。
“怎么回事？”这天晚上，她结束打坐，满脸困惑地看着丹田里的金丹，“转得挺正常的，怎么就是不长？”
李逍遥坐在旁边，想了想，说：“可能是积累不够。”
“积累？”邱莹莹眨眨眼，“我都用了那么多丹药和灵石了，还不够？”
李逍遥摇摇头：“不是灵力的积累，是感悟的积累。金丹期之后，修炼不只是靠吸收灵气，还要靠对天道的感悟。感悟到了，自然就突破了。感悟不到，吸收再多灵气也没用。”
邱莹莹愣了愣，然后垮下脸。
“感悟？那玩意儿怎么感悟？”
李逍遥想了想，说：“每个人的感悟都不一样。有的人靠战斗，有的人靠游历，有的人靠闭关参悟。你得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邱莹莹沉默了。
她修炼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埋头苦修，从来没想过什么感悟不感悟的。
可现在卡住了，不得不去想。
“战斗？”她看向李逍遥，“你说的是打架？”
李逍遥点点头：“对。在生死边缘的战斗中，最容易触碰到天道。”
邱莹莹若有所思。
“那咱们去找人打架？”
李逍遥笑了：“也不是非要打架。可以去接一些有风险的活儿，磨练战斗技巧，顺便赚点灵石。”
邱莹莹眼睛一亮：“好主意！”
第二天，两人就去了东荒集，找到云老。
云老听了他们的来意，二话不说，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活儿。
“十万大山外围，最近出现了一头三阶后期的妖兽，是一头‘金毛吼’，到处伤人。有几个散修接了任务去杀它，结果都死了。现在悬赏涨到了一万灵石，一直没人敢接。”
邱莹莹心里一紧。
三阶后期，相当于金丹后期，跟她同阶。但妖兽通常比同阶修士强一些，加上那些散修都死了，可见这头金毛吼不好对付。
“敢不敢接？”云老看着她。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接。”
云老笑了，拍拍她的肩。
“好，有胆色。老头我陪你们去，万一出事，也能照应一下。”
邱莹莹心里一暖，连忙道谢。
三人准备好之后，出发前往十万大山。
根据情报，那头金毛吼出没在一片叫“乱石岗”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地形复杂，适合妖兽藏身。
三人找到乱石岗，小心翼翼地在里面搜索。
搜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傍晚，终于找到了那头金毛吼。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金色狮子，浑身长满了金色的长毛，威风凛凛。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散发着凶光，嘴角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吃过东西。
“三阶后期，气息很强。”云老低声说，“小丫头，你上，我在旁边看着。”
邱莹莹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剑，慢慢靠近金毛吼。
金毛吼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吼！”
它怒吼一声，扑了上来。
邱莹莹脚下一错，逍遥游步法施展开来，瞬间闪到旁边。
金毛吼一扑落空，转身又扑。
一人一兽，在乱石岗里展开激战。
金毛吼速度快，力量大，皮糙肉厚，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邱莹莹不敢硬拼，只能凭借步法闪躲，寻找机会攻击它的弱点。
眼睛，喉咙，腹部。
她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被躲开。
激战了整整一炷香，邱莹莹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但金毛吼也被她刺中了几剑，鲜血直流。
“吼！”
金毛吼彻底暴怒了，浑身金光大盛，速度突然暴增一倍。
邱莹莹躲闪不及，被它一爪拍在肩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
“小丫头！”云老惊呼，就要出手。
邱莹莹从碎石中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反而更加明亮了。
“别过来！”她喊道，“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战斗，受伤，生死边缘。
这才是突破的关键。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觉中。
金毛吼见她闭眼，以为她放弃了抵抗，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拍中邱莹莹的瞬间，她睁开了眼。
一道四色光芒从她体内冲出，化作一道剑光，直刺金毛吼的喉咙。
剑光太快，金毛吼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嗤一声，剑光刺穿了它的喉咙。
金毛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丹田里，那颗四色金丹突然剧烈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炸开一团光芒。
等光芒散去，金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散发着更加浓郁的灵力波动。
金丹大圆满！
她突破了！
云老走过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赞许。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生死之间，果然最容易突破。”
邱莹莹傻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突破了？”
李逍遥走过来，扶住她。
“嗯，突破了。”
邱莹莹看着他，突然眼眶红了。
“李逍遥，我金丹大圆满了。”
李逍遥点点头，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云老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但嘴角也带着笑意。
把金毛吼的尸体收进储物袋，三人返回东荒集。
交了任务，拿到一万灵石的悬赏，云老坚持不要分成，说这次主要是陪邱莹莹突破，不是来做任务的。邱莹莹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暗暗记下这份情。
回到木屋，邱莹莹把灵石收好，坐在院子里发呆。
“想什么呢？”李逍遥走过来。
邱莹莹看着他，说：“在想接下来干嘛。金丹大圆满了，下一步就是结婴。可结婴哪那么容易？多少金丹大圆满卡在这一步，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李逍遥在她旁边坐下，说：“不急，慢慢来。”
邱莹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白云。
“还有三个月，就是三年之约了。到时候去云家，见了你娘，我就可以专心准备结婴了。”
李逍遥点点头：“好。”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邱莹莹每天打坐修炼，巩固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偶尔出去采采药，打打妖兽，赚点灵石。李逍遥一直陪着她，两人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这天，邱莹莹正在修炼，突然感应到远处有几道气息正在靠近。
她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那个方向。
李逍遥也站了起来。
片刻后，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外。
邱莹莹看清来人，愣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面容清丽，气质出尘。正是云轻舞。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云逸风，还有一个邱莹莹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姐？”邱莹莹惊讶地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云轻舞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金丹大圆满？不错，比预期的快。”
邱莹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运气好，运气好。”
云逸风凑过来，笑嘻嘻的：“邱姑娘，好久不见。听说你杀了金毛吼，还突破了，厉害啊！”
邱莹莹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云老说的。”云逸风说，“他跟云家有联系，经常通报你们的情况。”
邱莹莹这才明白，看向云轻舞。
“姐，你们来是……”
云轻舞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事了。”
邱莹莹心里一紧。
“什么事？”
云轻舞看向李逍遥，眼神复杂。
“弟，你的记忆，可能要被强行唤醒了。”
李逍遥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云轻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李逍遥当初受伤失忆，是因为被魔道高手暗算。那魔道高手用的是上古魔功“噬魂咒”，专门吞噬人的记忆和修为。李逍遥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但记忆被封印在识海深处，一直无法恢复。
云家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破解噬魂咒的方法，最近终于找到了。
“有一位前辈，擅长识海之术。”云轻舞说，“他可以强行破解噬魂咒，帮你恢复记忆。但这个方法有风险——万一失败，你的识海可能会受损，甚至会变成白痴。”
邱莹莹脸色白了。
“那……那还是别试了。”
云轻舞看着她，说：“但如果不试，他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你愿意他一辈子活在空白里吗？”
邱莹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愿意。
可她也害怕，万一失败了呢？
李逍遥握住她的手，对云轻舞说：“让我想想。”
云轻舞点点头，带着云逸风和那个中年男子离开院子，在外面等着。
邱莹莹看着李逍遥，眼眶红了。
“李逍遥……”
李逍遥看着她，说：“你觉得呢？”
邱莹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怕……怕你出事。”
李逍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试。”
邱莹莹愣住了。
“为什么？”
李逍遥说：“因为我想知道，我以前是谁，做过什么，为什么会被人暗算。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邱莹莹，眼神温柔。
“我想完完整整地记得你。记得我们怎么认识，怎么一起修炼，怎么经历那么多事。现在只能记得一部分，不够。”
邱莹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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