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舵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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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东荒分舵建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东荒。
一时间，无数人涌来投奔。
有想拜师学艺的散修，有想攀附云家的小家族，有想做生意的大小商贩，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闲人。
邱莹莹和李逍遥忙得脚不沾地。
“舵主，外面又来了三十个想入门的散修！”
“舵主，城西的王家送来贺礼，想约您吃饭！”
“舵主，有人在坊市里打着咱们的旗号招摇撞骗！”
“舵主……”
邱莹莹头都大了。
她坐在主殿里，看着堆成山的拜帖和礼单，欲哭无泪。
“李逍遥，这分舵舵主，能不能你来当？”
李逍遥正在旁边悠闲地喝茶，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
“爷爷指定的是你。”
邱莹莹垮下脸。
当初云震天确实说“让她们负责”，但话是这么说的，实际上指名道姓的是她——云家东荒分舵第一任舵主，邱莹莹。
李逍遥只是“副舵主”。
“凭什么啊？”邱莹莹不服气，“你才是云家嫡长子，你当舵主不是名正言顺？”
李逍遥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你教出来的。”
邱莹莹愣住了。
李逍遥继续说：“你忘了？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是你教我东荒的规矩，教我修仙的法门，教我怎么活下去。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李逍遥。所以，舵主当然是你当。”
邱莹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湿。
“李逍遥……”
李逍遥放下茶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想那么多。舵主就是管事的，你管人，我管事。咱俩配合，天衣无缝。”
邱莹莹破涕为笑，靠在他身上。
“那说好了，你帮我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逍遥点点头：“好。”
有了李逍遥分担，邱莹莹轻松了不少。
李逍遥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极有条理。那些拜帖礼单，他三两下就分类整理好了；那些投奔的散修，他一一面试，挑选出品行端正、资质尚可的收下；那些打着旗号招摇撞骗的，他派人查清楚，该抓的抓，该赶的赶。
半个月后，分舵终于走上了正轨。
这天，邱莹莹正在后院修炼，突然感应到有几道气息正在靠近。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片刻后，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分舵门口。
邱莹莹迎出去，看到来人，愣住了。
是云老，刘大壮，柳红缨，还有几个面熟的散修——都是当初一起闯秘境的老朋友。
“云老？”邱莹莹惊喜地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云老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
“元婴中期，不错不错。”他顿了顿，又说，“听说你们开了分舵，我们来投奔了。”
邱莹莹愣住了。
投奔？
“云老，您说笑了。您修为比我高，经验比我丰富，您来当舵主还差不多。”
云老摆摆手，说：“老头我懒散惯了，当不了舵主。就是找个地方落脚，平时帮帮忙，混口饭吃。”
刘大壮憨厚地笑着，说：“邱姑娘，我们也是。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待着。你这儿要是收，我们就留下。”
柳红缨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期待。
邱莹莹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收，当然收！”她拉起柳红缨的手，“咱们一起闯过秘境，一起杀过妖兽，早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愿意来，我求之不得。”
众人哈哈大笑，跟着她走进分舵。
有了云老他们加入，分舵的实力大增。
云老元婴后期，经验丰富，可以当供奉，指点弟子修炼。刘大壮和柳红缨都是金丹后期，可以当执事，负责具体事务。其他几个散修也都是金丹期，各有各的本事。
邱莹莹给他们安排了合适的职位，分舵运转得更加顺畅了。
这天，邱莹莹正在主殿处理事务，突然有弟子来报。
“舵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邱莹莹愣了愣：“故人？谁？”
弟子摇摇头：“他不肯说，只说是东荒的老朋友。”
邱莹莹心里好奇，起身迎出去。
分舵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面容沧桑，眼神却格外明亮。他看到邱莹莹，咧嘴一笑。
“邱姑娘，好久不见。”
邱莹莹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
“是你？那个……那个……”
她想不起名字了。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笑着说：“我叫周远，当年在东荒集卖过灵草给你。”
邱莹莹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黑心的陈伯？不对，是那个……
“你是那个卖灵草的！”她终于想起来，“你当年坑过我，三块灵石收我五株月光草！”
周远尴尬地笑了笑，说：“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我今天来，是真心想加入分舵的。”
邱莹莹看着他，眼神狐疑。
“你一个金丹期，以前坑蒙拐骗的，现在想加入分舵？凭什么？”
周远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我吃了不少苦头。坑蒙拐骗的事干多了，得罪的人也多。前阵子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十万大山。逃出来之后，我就想明白了——一个人混，迟早要出事。得找个靠山。”
他看着邱莹莹，眼神真诚。
“云家东荒分舵，名声好，实力强。我真心想加入，以后安安分分做事，再也不干那些勾当了。”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着，我去问问副舵主。”
她回到主殿，把周远的事告诉了李逍遥。
李逍遥想了想，说：“收。”
邱莹莹愣了愣：“为什么？他以前可是坑过我的。”
李逍遥看着她，说：“人都会犯错。他吃了苦头，知道悔改，就应该给机会。再说，他现在是金丹期，有经验，收进来可以管管坊市那边的事。正好缺个人。”
邱莹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就收。不过得盯着点，要是再犯事，立马赶出去。”
李逍遥点点头。
邱莹莹出去，把周远收了进来，安排他去坊市那边负责分舵的商铺。
周远千恩万谢，发誓一定好好干。
邱莹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李逍遥，你说他真能改吗？”
李逍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不知道。但给他机会，总比不给他机会好。”
邱莹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你总是这么善良。”
李逍遥笑了，轻轻揽住她。
“是你教我的。”
分舵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邱莹莹每天处理事务，修炼，偶尔跟云老他们切磋切磋。李逍遥负责管理内务，把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月后，分舵已经有一百多个弟子，十几个执事，几个供奉。在方圆千里之内，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这天，邱莹莹正在后院修炼，突然感应到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那气息，至少是元婴期。
她睁开眼，眉头微皱。
李逍遥也感应到了，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分舵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紫色锦袍，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元婴大圆满。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也都是元婴后期。
“云家东荒分舵？”中年男子看着门口的牌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就是这儿了。”
他大步走进去，两个老者紧随其后。
门口的弟子想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摔倒在地。
邱莹莹迎出来，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心里警惕。
“三位是什么人？来我分舵何事？”
中年男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邱莹莹？云家那个外来的媳妇？”
邱莹莹眉头一皱，没回答。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听说你三年从筑基到元婴，挺能干的。不过，这东荒分舵，你们云家占着，不太合适吧？”
邱莹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冷冷问：“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东荒是散修的地盘，你们云家是中州的，跑来这儿开分舵，抢我们散修的饭碗，这不太合适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我今天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滚回中州，要么，交保护费。”
邱莹莹气笑了。
保护费？
她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跟她收保护费！
“你谁啊？”她问。
中年男子昂起头，傲然道：“我乃东荒散修联盟盟主，周天雄。”
散修联盟？
邱莹莹从来没听过这个组织。
周天雄看出她的疑惑，说：“散修联盟是新成立的，专门保护散修的利益。你们云家这么大的势力跑来东荒，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这说不过去吧？”
邱莹莹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人元婴大圆满，身后两个元婴后期。自己这边，她和李逍遥是元婴中期，云老是元婴后期，加起来三个元婴期。真要打起来，胜算不大。
但不打，难道真要交保护费？
她正想着，李逍遥开口了。
“保护费多少？”
周天雄看了他一眼，说：“每年一百万灵石。”
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灵石？
那还不如直接抢！
“你怎么不去抢？”她脱口而出。
周天雄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抢啊。怎么，不给？”
邱莹莹握紧拳头，正要说话，云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天雄，你好大的胆子。”
云老走出来，站在邱莹莹身边，看着周天雄，眼神冰冷。
周天雄看到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云老？你怎么在这儿？”
云老冷笑一声：“我在这儿养老，不行吗？”
周天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当然行。云老在这儿，这个面子我得给。这样吧，一年五十万，不能再少了。”
云老看向邱莹莹，微微摇头。
邱莹莹明白他的意思——不能给。
她深吸一口气，说：“不给。”
周天雄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威压向邱莹莹压去。
邱莹莹闷哼一声，后退一步，但硬撑着没有倒下。
李逍遥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同样释放出威压。
周天雄微微一怔。
“两个元婴中期，能扛住我的威压？有点意思。”
他正要加大力度，云老出手了。
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从云老身上爆发出来，直接震开了周天雄的威压。
周天雄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云老，你真要跟我作对？”
云老冷冷看着他，说：“周天雄，你那个散修联盟，不过是几个元婴期凑在一起捞钱的玩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你敢动她，我就敢动你。”
周天雄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云老，又看了看邱莹莹和李逍遥，最后冷哼一声。
“行，今天给云老面子。但这事儿没完。”
他转身，带着两个老者腾空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邱莹莹松了口气，看向云老。
“云老，那个周天雄是什么人？”
云老叹了口气，说：“一个老油条。元婴大圆满，卡在那一关很多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就开始到处捞钱。最近拉了几个元婴期，搞了个散修联盟，专门敲诈勒索新来的势力。”
邱莹莹皱起眉头。
“那他还会再来吗？”
云老点点头：“肯定会。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除非咱们交保护费，或者把他们打怕了。”
邱莹莹沉默了。
交保护费是不可能的。她邱莹莹这辈子，还没给人交过保护费。
打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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