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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走廊里的魇人

2 走廊里的魇人 (第2/2页)

“等很久了吗,”他说,“我来了快一个小时,今天人多。”
  
  他的声调我听不见任何起伏,像一段把所有情绪全部剪掉之后的朗读录音。
  
  我说:“刚来。”
  
  “你写什么的”他说。
  
  “杂文。”
  
  “我写职场文,签约了,写了差不多两年,目前读者数量还可以,上个月刚续签,编辑说我文风很稳定,每篇质量都差不多,出稿快,很少需要改。”
  
  我把手压在腿上,指甲掐进大腿,因为老周他们跟我谈自己的创作从来不会这样谈,大多数说的是这个月卡在一个情节上出不来,上周熬了两个通宵,又或者编辑催得急但我还差三千字,没有人会用“每篇质量都差不多”来夸奖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那不是正常人谈论自己作品的方式。
  
  “被人投诉了?”我问。
  
  “邻居说我写得太快,”他说,“觉得我用了工具,其实没有,我就是习惯好,每天固定时间段写作,写完就提交,不喜欢拖延,效率高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但眼睛里没有焦距,就像两颗玻璃球镶在脸上,放在那里只是为了让这张脸看起来是完整的,我盯着那两颗玻璃球看了大概两三秒钟,然后用自己最后的理智低下了头,我装作在整理自己的包,其实手心里全他妈是汗。
  
  我们在走廊里又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执事终于出来叫了他的名字,他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了一下头,还是那个让人掉san值的笑,然后对我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对方在我模糊的视线里终于进了那扇门。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在走廊里等,等了大约十分钟,执事就从里面开门出来了,看了我一眼说,“顾苒,进来。”
  
  我走进去看见了一坨,不,是一滩……
  
  地板中央有一摊东西,我的大脑花了将近十秒钟才处理完那是什么,那摊东西大约有一个成年人俯卧在地时候的面积,边缘不规则,向外漫延着半透明的粘液,中间最厚的地方隆起来,从内部开始往下塌,往外渗。
  
  起初那层外面的东西我还以为是衣服,后来我意识到那是完整的皮,因为脸还在上面,格子衬衫已经被溶解了,男人的脸和那两颗玻璃球完完整整地贴在那层皮上,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因为下面没有骨骼在撑着了,整张脸在慢慢往地板方向流,像一张湿透了的纸被地心引力一点一点地下拽。
  
  皮的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半透明的黏液从那层皮上往下滴,滴进那摊液体里,并在液体表面起了一个气泡,鼓起来又破掉,然后又起了一个,破掉的气泡里面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闻到之后真的很难压下去,于是我的酸水不争气地从胃里溢了出来。
  
  此时朱雀判官正坐在桌后看文件,仿佛从来没关注过那摊东西。
  
  我仍然站在门口,两条腿还是没有动,我在用全部的力气维持脸上的表情,我说服自己站在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我就是来应付一次普通的申诉,这里地板上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进来。”朱雀判官没有抬头。
  
  我绕过那摊东西走到桌前,把申诉材料放在桌上,眼睛一直往前看,看他的领口,就是不往下看,不往地板方向看,但那个气味没有办法不让我闻到,我只能把呼吸放浅,尽量少吸进去一点。
  
  他拿起我的材料翻了翻就盖了章推了回来,快得惊人。“下次把排比密度控制一下。”
  
  我拿起回执。
  
  “知道了,谢谢您。”
  
  外面阳光很大,白花花的晒在地上,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把外面的空气猛地往肺里一口两口地灌,我要把里面那个气味压进去,彻底盖住。
  
  我继续走过文书广场,回到了文苑十二栋,经过三楼时,老周门口地砖缝里还有一点洗不掉的深色,我匆匆看了一眼,就上楼回了房间。
  
  我打开本子,在今天那页最下面写了一行字:操操操,他的脸还在笑,流下去了还在盯着我笑。
  
  然后我擦干泪把笔放下,继续打开文档开始写稿,今天的字数要补完,明天的要提前备着,后天的方向我已经想好了,我今天难得不想睡觉可以爆更,一停下来脑子里就是那个走廊,就是那摊东西流进地砖缝隙里的画面。
  
  窗外凭证灯又在凌晨亮起来了,我的今天也在桌上亮着,我看了它一眼,重新把视线落回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疯狂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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