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27 (第1/2页)十月的天气尚热,夜晚稍稍带了凉意,却依然掩盖不去那股闷意。
确认确实温湄的那一瞬,盛以泽的目光微敛,下意识把烟头摁灭,想丢进垃圾桶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另一只手上的女士烟。
盛以泽又抬了眼,朝她轻晃了下手里的烟:“谁教你的抽烟?”
温湄完全反应不过来,讷讷地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了手,小声嘀咕着:“不是我的。”
“哥哥亲眼看见,”盛以泽语气懒懒,“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
“小温湄不学好啊?”
从他嘴里听到“哥哥”这两个字,温湄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没再解释,只是指指他手上的烟:“你不也抽。”
“我哪一回在你这小孩面前抽了?”盛以泽把烟头扔掉,顺手把那包烟放进口袋里,“这个,没收了。”
“……”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出,温湄连忙道,“真不是我的,是我舍友的。”
“嗯?”盛以泽看向她,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尾音稍扬,“小朋友,先不提别的。这么久没见哥哥,你不知道喊人?”
温湄一顿,抿了抿唇,非常僵硬地喊:“以泽哥。”
“过来这边玩?”
“嗯。”
“什么时候军训完的?”
像是回家回得晚被父母审问一样,温湄摸了摸脑袋,老实道:“上个月中,军训半个月。”
“那国庆七天假,”盛以泽笑,“怎么不见你来找哥哥玩?”
本来温湄以为,这么久没见,少数的沟通都是通过社交软件,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双方估计都会有些尴尬。
温湄瞅他,咕哝道:“我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儿?”
“上课。”
“放假还上课啊?”
“……”
温湄瞬间觉得不对劲,改了口,“兼职。”
“嗯,哥哥以前也要兼职。”察觉到她就是在搪塞自己,盛以泽神色散漫,唇角弯起浅浅的幅度,“还得抽空去帮你见老师,看你写作业,接你回家。”
“……”
“小白眼狼。”
“……”
他站直起来,眉眼在这灯光下显得疏淡起来,从口袋里把那包烟递到她面前,凉凉地吐出两个字:“挺好。”
温湄没敢接。
“小姑娘没点良心,”盛以泽笑得温柔,“也挺好。”
“……”
温湄被他说得有些恼,勉强憋出了句,“那你那时候都大二大三了,我现在才大一。”
“嗯。”盛以泽淡淡道,“还攻击年龄。”
“……”
“小孩,你自己琢磨一下。”盛以泽的手肘搭在旁边的栏杆上,指尖在上边轻敲,“哥哥哪儿对你不好。”
“…我又没这样说。”温湄忍不住说,“而且我都长那么大人了,你还叫我小孩,不觉得别扭吗?”
“能多大人?”盛以泽说,“不还个小孩样。”
温湄忍气吞声地把他手里的烟扯过来,还是没憋住火:“那哥哥,几年没见,你还确实老了不少。”
盛以泽也没恼,吊儿郎当道:“嗯?还是喊哥哥好听点。”
“……”
“温湄,你自己回去翻手机,自己算算。”盛以泽说,“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没接。”
温湄没什么底气地说:“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学习吗?”
“学习还得与世隔绝?你这学的什么习?这事儿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算。”他看了眼时间,眼尾稍稍上扬,“十一点了,还不回去?”
“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时候走。”温湄也看了看手机,“那我先回去了。”
“以泽哥,”怕又被他说没良心,温湄非常官方地问了几句,“我也没来得及问,你这么在这?你不走吗?”
“公司有新同事,弄了个party。”盛以泽随意道,“你回去拿上你的东西,我送你回学校。”
温湄摇头:“我跟他们一起回去。”
“也行。”他没强求。
盛以泽还靠在原来的地方,垂眸盯着她,目光若有所思的。
觉得有些不自在,温湄不由自主地别开了眼,闻到风里带着淡淡的酒味。
温湄又问:“你喝酒了吗?”
“没喝。”盛以泽觉得好笑,“不是你喝了吗?还赖我身上了?”
温湄这才想起来:“哦,我忘了。”
他突然冒出了句:“站过来点。”
温湄没动:“干嘛。”
“这么久没见,”盛以泽站在原地,桃花眼明亮璀璨,似乎是觉得有些神奇,声音含着笑意:“让哥哥仔细瞧瞧,小温湄长大之后——”
“……”
“长得漂不漂亮。”
温湄回到包间里。
注意到她的身影,舍友唐泠娆问:“诶,温湄,你怎么去个厕所去那么久?我们来打牌呀。”
温湄坐到她旁边;“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们说一点。”
“……”
温湄说,“那地铁都停运了啊。”
“我们打个的回去呀。”唐泠娆说,“或者坐公交?诶,不过不知道888路最晚一班多少点。”
温湄有点接受不了包间里的气味,也可能是因为喝了几杯酒的关系,觉得有些反胃:“我先回去了吧,我熬不了夜。”
寿星迟芸凑过来,笑眯眯道:“温温,你要走了吗?”
“嗯。”
“你一个人怎么回呀,这么晚了。”迟芸说,“让夜凡送你回去吧?”
温湄顿了下:“夜凡是谁?”
“那个啊。”迟芸挽住她的手臂,悄悄给她指了指,而后凑到她耳边说,“我部门的,是不是还挺帅?我感觉他对你有意思。”
“你别乱猜,我跟他一句话都没说过。”温湄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没事儿,出门就是地铁站。我走了,困死我了。”
“诶,行吧。”
“你们也别太晚了,不安全。”
“那么多人怕什么呀!”
“那你们带钥匙了吧?”
“带了带了。”
温湄这才放心地出了包间。
晚上的KTV总是特别热闹,迎面来的服务员格外热情,打招呼的音量像是自带喇叭一样。
温湄走出KTV,顺着楼梯往下走。
她伸手捂了捂脸,终于有心思和时间去回想盛以泽的模样,以及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了,温湄莫名觉得窝火。
温湄停下脚步,慢慢地吐了口气。
她又想起盛以泽的那句话。
温湄莫名其妙地笑了出声。
温湄有点气不过,又想不到要怎么发泄情绪。
此刻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三个字:“老东西。”
身后突然冒出男人熟悉的声音:“嗯?”
“……”
温湄僵硬地转头。
“喊我啊?”盛以泽就站在她的身后的两个台阶上,似乎她停了多久,他也停了多久。他思考了下,似是气笑了,“也是。”
“……”
“你今晚好像就见了我这么一个——”盛以泽盯着她,顿了几秒,然后咬字清晰,一字一顿地说,“老、东、西?”
温湄突然想起,初二的那个暑假。
她在上安广场三楼的扶手电梯前,被玉林清告了白,然后盛以泽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本来喊出这三个字,温湄的心情是舒畅的,又因为被骂的当事人听见,让她的心虚感成百上千的涌了起来,还夹杂了几丝憋屈。
她下意识否认:“不是喊你。”
盛以泽淡淡地嗯了声,像是听进去了。
温湄刚松了口气。
盛以泽又问:“那喊谁?”
“……”
温湄头皮开始发麻,因为喝了酒脑袋也有些不清醒,磕磕绊绊地说着,“你不认识的。”
盛以泽拖着尾音“啊”了声:“这样啊。”
温湄连忙点头。
“那哥哥还挺想认识一下的,什么人能让小温湄这么骂。”盛以泽笑,“小温湄说给哥哥听听?”
“……”
早知道刚刚就直接把温漾搬出来了。
可她已经说了是他不认识的人,现在说是温漾好像也来不及了。
温湄别过脸,刻意扯开话题:“你怎么这么八卦?”
“嗯?”盛以泽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站到她的身侧,“可能因为老东西闲得慌吧。”
“……”
“走吧,年轻的——小朋友?”盛以泽咬重“年轻”两个字,缓缓道,“老东西送你回学校。”
“……”
说完,盛以泽便抬脚继续往下走。
温湄手心不知不觉就冒了汗,惴惴不安地跟在他后边,犹豫地解释道:“这个词,我觉得还挺,挺文明的。”
“……”
“就是,我觉得,”温湄紧张得用手扣着包上的链子,吞吞吐吐道,“我应该,不算是在说脏话。”
盛以泽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对着不远处摁了一下。
他像是没听见她刚刚的话一样,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温湄没动:“以泽哥,你家在哪呀?”
“文庭苑。”
温湄才刚来这个城市一个多月,完全不了解,含糊地哦了声。
盛以泽又解释了下:“市图书馆那边。”
“那跟我学校好像是反方向,”温湄指了指旁边的地铁站,“都这么晚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年轻的小朋友。”盛以泽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撇头笑,“哥哥呢,是想跟你算一下账,然后顺便送你回去。”
“……”
“不是要专门送你回去,”他故意停顿了下,看向她,语气慵懒,“听懂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