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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2/2页)“……”
温湄的气焰渐消,嘀咕道:“你以后再这样,我真装不认识你。别人问起来,我就说这个只是长得像我男朋友。”
盛以泽笑:“你今天不就装不认识我了吗?”
“这不是还没出校门。”温湄理直气壮道,“我原本还打算出校门再跟你说话的。”
盛以泽不太介意,牵住她的手:“回家?”
温湄小幅度地松了口气,回握住他。
“嗯。”
到家之后,温湄回房间换了套衣服,而后躺在沙发上,翻出刚刚拍的那个视频。
进度条很快就到最后,传来盛以泽刚刚在台上说的那两句话。
盛以泽从厨房里拿了瓶水,坐到她旁边。
注意到她的表情,他也笑,玩味般地说:“明明就喜欢。”
温湄没否认,伸腿踹他:“反正以后不能这样。”
盛以泽任她踹,而后抓住她的脚踝,抬起,咬了下她的小腿肉。
温湄想把腿收回来,却被他拽着不放,她有些无语:“你是狗吗?怎么老咬人。”
“狐狸精,”盛以泽顿了下,懒洋洋道,“就喜欢吃人。”
“……”
“过来。”盛以泽松了松领带,身子俯低。
虽是这么说,但他倒是自己凑了过去,说话异常直白,“好久没吃你了。”
温湄伸手去揪他的领带。
很快,盛以泽松开她,与她对视着,也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他突然笑了,又咬了下她的唇:“把我画成那样?”
“……”
温湄本来都忘了这事了,听他提起来,心虚感瞬间冒出头,小声辩驳,“谁说是画的你。”
顿了下,温湄不服气地补充:“还有,画成那样是什么意思,又不是不好看,我还拿了三等奖。”
“画得挺好,但让哥哥露肉给被人看,”盛以泽开始单手解扣子,动作慢腾腾的,“不太合适吧。”
“……”
盛以泽勾起唇,把衣服扯开:“对着画的?”
“……”
温湄招架不住了,像个坐怀不乱的君子,替他把衣服扯回去,转移话题,“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了吗?”
“嗯。”
“准备了什么?”
盛以泽靠坐在椅背上,修长分明的手抬起,再次把自己的衣服扯开,露出锁骨,以及坚硬的胸膛。
随后,温湄听到他拉长尾音,蛊惑般地吐出了四个字。
“视觉福利。”
“……”
盛以泽本想回房间去换套衣服,但温湄又不想让他换,还很正经地把他的扣子都扣回去,领带打好。
这身衣服穿得不太舒服,但盛以泽也没多说什么,纵容着她的行为。
他支着脸,盯着她抱着杯子在喝水,突然说:“小朋友,你明天二十了。”
温湄瞅他:“我知道。”
“生日愿望是什么。”
“世界和平吧。”
“噢。”盛以泽神色散漫,语气像是在重复,“想跟盛哥哥领个证。”
“……”
“我才多大。”
“那咱俩先订个婚吧,等你毕业了就去扯证。”盛以泽完全不要脸,勾着她的指尖把玩着,“定下了也好,让哥哥有把握能在三十岁前结上婚。”
温湄眨了下眼,笑嘻嘻道:“你好可怜哦。”
“怎么可怜了?”
“三十岁才结婚,那你得什么时候才有小孩?”
“现在不有一个了?”盛以泽亲了亲她的手背,声音缱绻,“我可没精力去疼另外一个。”
“我还小孩啊?”温湄忍不住开了口,语气也不大痛快,“我前几天去做家教,还被那个小朋友叫阿姨了。”
“又跑去兼职?”盛以泽淡淡道,“以后别去了,就在学校好好学习,有空就跟同学出去玩会儿。”
也不是条件不好,盛以泽不太希望,她的大学过得跟他的一样。
温湄瞬间不吭声。
“以后想考研也好,直接出来工作也行。”盛以泽对上她的眼,话里多了几分认真,“我养着你。”
温湄不知道说什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盛以泽扯开了话题:“不高兴别人喊你阿姨啊?”
对视两秒,他忽地笑出声来,低下头,又亲了她一下,含糊不清道:“小朋友,记得不?你以前也这么气我。”
温湄的生日一过,盛以泽便回了芜市。
所幸是像素不算高,距离也远,看不太清模样。
这事儿还是迟芸告诉她的。
跟她说,觉得这个人有点像盛以泽。
趁着有空,温湄上去看了眼,顺带看了看评论。
【高糊都挡不住的颜值。
【哪家公司啊?我准备去投简历了。
【楼上,你投了也没用,没听到人家说“我女朋友在拍我”吗?】
看到一半,迟芸问:“是你家盛哥哥吗?”
温湄轻咳了声,模棱两可地说:“是有点像。”
迟芸没拆穿她,轻叹了口气:“唉,如果是我男朋友在上面,估计连我在哪都找不着。他还能注意到你在干嘛,也是牛逼。”
“……”
温湄忽地想起来,“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我还换了个位。”
迟芸沉默几秒:“唉。”
“…干嘛。”
“我想换个男朋友。”
“……”
清明当天,盛以泽从芜市过来,订得当天来回的机票。
盛以泽牵着温湄,沉默地把她带到其中一个位置。
随后,盛以泽蹲下身,清理了下墓碑,而后把带来祭拜的东西放上去,笑着喊了声:“妈。”
温湄也跟着他蹲下,乖乖喊道:“阿姨。”
照片上的叶安音很年轻,容貌出众,看上去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盛以泽给她介绍:“这是温湄。”
顿了下,补充:“我媳妇儿,你儿媳。”
已经过了很多年,盛以泽的心情很平静,像以往来的任何一次,慢慢地跟她说着自己最近的事情。
温湄在一旁沉默听着。
听着盛以泽带着笑意的声音,格外耐心地把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叶安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那我走了,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呢。”
“对了,忘了告诉你,爸的情况不太好,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盛以泽顿了下,淡声道,“以后我就在芜市那边定居了,有空会来看你。”
盛以泽看向温湄:“走吧。”
温湄抿了下唇角,对着叶安音小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以泽哥的。”
而后又很正经地补了句:“我会好好对他的。”
“……”
盛以泽笑出声,“你干嘛呢。”
像是对他笑的事情很不满,温湄无声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那阿姨,我们走了。我有空也会过来看您的。”
盛以泽觉得格外有趣:“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你媳妇儿了。”
温湄很憋屈:“我又没说错。”
“嗯。”盛以泽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哄着,“你会好好对我的。”
温湄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走吧,快点去吃个饭,然后去机场。不然一会儿赶不及了。”
“嗯。”
盛以泽去结了账,两人出了店,顺着扶手楼梯往下走。
到达二层,温湄听到有人在吵架的声音。
因为注意到那个年轻的,是齐微。
下一刻,中年女人突然扯住齐微的头发,声音尖利可怕:“你爸这么畜生,你家还想出钱给他找律师减刑,你们还是不是人?”
“关我什么事?!”齐微的声音歇斯底里,把自己的头发扯回来,“滚开啊!关我什么事!你是不是有病!”
温湄往盛以泽的方向看了眼。
正想继续往下,齐微的目光就投了过来,注意到盛以泽,她有些呆滞,眼眶红得像是充了血,还含着泪。
温湄没再继续看下去,扯着盛以泽往下走,边犹豫地问:“她爸爸不是过世了吗?”
盛以泽思考了下:“可能是继父吧。”
“哦。”温湄说,“我之前听孙倾尘说,齐微家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但我也没有问。”
盛以泽轻嗯了声。
看到齐微刚刚被对待的方式,温湄也能想象到,从前的盛以泽,大概是怎样的一个处境。
可他不会像齐微那样,用声音,以及任何方式宣泄出来。
温湄想起了盛以泽得了阑尾炎,疼到极致,都没打算去医院的那次。
盛以泽愣了下:“怎么?”
“我刚刚在阿姨面前真不是乱说的,我很认真的,”温湄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道:“我会好好对你的。”
盛以泽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傻又可爱,忍不住笑。
“嗯,我知道。”
那个偏执到病态的齐微,因为自己的阴影,将所有罪责归咎于同样是受害者的盛以泽,也要发生了相似的事情之后,才能够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