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宿敌之战
第六十五章 宿敌之战 (第2/2页)“是我,练了二十年的剑!”
话音落下的刹那,风无痕整个人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重伤虚浮,不再是不稳涣散,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一往无前的“快”与“利”!他仿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最后的神魂、最后的一切,化作了这惊世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耀眼的光芒万丈。
只有一道光。
一道青色的,薄如蝉翼,细如发丝,快得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光。
那是风。
是天地间最自由、最无拘、也最锋利的风。
是掠过山巅的第一缕晨风,是穿过峡谷的最后一丝晚风,是春日的和风,是寒冬的朔风,是毁灭一切的飓风,也是抚平伤痕的微风……是风无痕二十年练剑,将自己对“风”的所有理解、所有感悟、所有生命,尽数熔铸其中的——风之极意!
剑光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仇千山脸上那残忍的狞笑僵住了,他拍下的血色巨掌凝滞在空中。
看台上无数人瞪大的眼睛、张开的嘴巴,凝固了。
飞舞的冰晶,逸散的能量,飘扬的雪花,全都定格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一道青色的光。
它如此之“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它如此之“快”,快到来不及反应。
它轻轻地,柔柔地,如同情人的指尖,拂过了仇千山拍下的血色巨掌,拂过了他周身翻滚的血煞之气,拂过了他惊愕瞪大的暗红瞳孔,拂过了他那俊美而阴柔的脸庞,拂过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仇千山拍下的血色巨掌,从中裂开一道平滑如镜的缝隙,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两半,崩散成最基本的血煞之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周身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开,瞬间出现一道贯穿前后的巨大缺口。
他脸上,从左额到右下颌,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胸口,心脏位置,衣袍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汩汩”地向外涌出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
仇千山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看着那正疯狂喷涌的鲜血。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属于“风”的剑意,正疯狂地在他体内肆虐,切割着他的经脉,摧毁着他的生机,甚至……动摇着他那强行凝聚的、虚浮的元婴!
“不……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暗红的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恐惧。
“砰!”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破碎的冰面上。鲜血从他胸前、口中不断涌出,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冰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跪倒在地、胸口鲜血狂涌的仇千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以剑拄地、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立的风无痕。
金丹巅峰,一剑,重创元婴?!
虽然仇千山是靠邪法强行提升,根基虚浮,虽然风无痕燃烧了生命与神魂,施展出了超越极限、不可复制的至强一剑……
但,这依旧是一个奇迹!一个足以载入北境修仙界史册的、以弱胜强的奇迹!
“风兄!!”张良辰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吼着就要冲过去。
然而——
“小心!”周若兰的警告与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只见跪倒在地的仇千山,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满是疯狂与怨毒,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震惊与恐惧!他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如墨,指尖凝聚着一滴粘稠到极致、散发着毁灭与不祥气息的黑红血珠!
“风、无、痕!”仇千山嘶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同归于尽的疯狂,“我要你死!!血煞魔指!!”
“咻——!”
那滴黑红血珠,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细线,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瞬间洞穿了虚空,射向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闪避的风无痕!
“不——!!!”
张良辰的嘶吼与周若兰挥出的冰蓝色剑气同时爆发,但,都晚了半步!
那道黑红细线,太快,太突然!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穿透败革。
风无痕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一个拇指大小的、前后通透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涌出鲜血。血洞周围的血肉瞬间变得漆黑、坏死,并且那诡异的黑色正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呃……”风无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剑,没有倒下,只是抬起头,望向张良辰的方向,嘴唇艰难地翕动了两下。
那口型,分明是:“快……走……”
然后,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身体晃了晃,如同折断的枯木,向后倒去。
“风兄——!!!”
张良辰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到风无痕身边,在他倒地之前,一把将他抱住。
入手冰凉,轻若无物。
风无痕躺在他臂弯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那诡异的黑色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风兄!风兄!撑住!你撑住啊!”张良辰手忙脚乱地往他体内输入生门之力,那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灵力疯狂涌入风无痕体内,想要堵住那致命的伤口,驱逐那诡异的黑色。但生门之力一接触那黑色,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而那黑色的蔓延只是稍稍减缓,并未停止!
“没用的……这是血煞宗最歹毒的‘蚀魂血煞’……中者……神魂与肉身同蚀……”风无痕艰难地睁开眼,瞳孔已有些涣散,但他依旧努力聚焦,看着张良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弧度,“小子……我……我没给你……丢人吧……”
“没有!没有!你是最强的!你是青云宗的骄傲!”张良辰泪如泉涌,拼命摇头,生门之力不顾一切地输送,但他的心却在不断下沉。他能感觉到,风无痕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熄灭。
“替我……照顾……青云宗……”风无痕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他最后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张良辰,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那里仿佛有他练剑的竹林,有他敬重的师尊,有他守护的宗门,“还有……告诉……师尊……弟子……不肖……”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
那只一直紧握着风影剑的手,无力地松开。
“哐当”一声,风影剑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为主人送行。
“不——!!!风无痕——!!!”
张良辰仰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悲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滔天的杀意!他紧紧抱着风无痕渐渐冰冷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他想要守护的人,总是在他面前离去?!
白师姐是这样,风无痕也是这样!!
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戾、疯狂、毁灭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他体内的八门金丹,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种力量不再维持平衡,而是开始疯狂碰撞、交融、暴走!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绝伦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轰——!!!”
以张良辰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冲天而起!他周身的空气剧烈扭曲,脚下的冰面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到数十丈外!他怀中的风无痕,被他用一股柔和的灵力轻轻送到赶来的周若兰身边。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当他抬起头时,所有看向他的人,无论是仇千山,还是高台上的大能,亦或是看台上的数万修士,心头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不再是往日清明的黑色,而是化作了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无比的漩涡!左眼漩涡呈生机勃勃的翠绿色(生门),右眼漩涡呈毁灭死寂的灰黑色(死门),而在双瞳最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与根源的金光(开门、景门)在闪烁。八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在他眼底疯狂流转、碰撞,最后化为一片混沌的暗金。
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半步元婴……
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元婴初期!
但这还没完!
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巅峰……元婴中期!
一直攀升到元婴中期巅峰,距离元婴后期也只有一线之隔时,这股恐怖的攀升势头才缓缓停下!
但这股气息,却比寻常元婴中期恐怖十倍、百倍!因为它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性,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爆炸开来!那是八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至高力量,在失去平衡后强行融合压缩形成的、极不稳定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
“怪……怪物……”有修士牙齿打颤,喃喃自语。
“这……这是什么秘法?!怎么可能瞬间提升这么多?!”有见多识广的老辈修士骇然失色。
“他……他真的是金丹期吗?!”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呆滞。
仇千山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他能感觉到,此刻张良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疯狂与毁灭,让他那靠邪法强行提升的元婴,都感到了本能的颤栗!
“你……你……”仇千山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张良辰没有看他。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无名”剑。
剑身轻颤,发出悲鸣般的嗡响,仿佛也在为主人的逝去而哀恸。
“仇、千、山。”张良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带着刻骨的仇恨,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抬起那双混沌暗金的眼眸,锁定仇千山。
目光接触的刹那,仇千山如遭雷击,闷哼一声,竟又后退了半步!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穿,那目光中的仇恨与杀意,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今日。”张良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良辰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举剑,斩落。
“归墟——寂灭。”
“无名”剑斩落的轨迹,平平无奇。
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最彻底的、概念意义上的“抹除”!一道纯黑的、仿佛连接着无尽虚无的细线,随着剑锋的轨迹,在现实中显现出来。
那黑线无声蔓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命中注定的意味,朝着仇千山延伸而去。
仇千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极致的死亡阴影笼罩了他!他想要躲,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凝固,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他想要挡,但体内那虚浮的元婴在疯狂示警,告诉他任何抵挡在这道黑线面前,都将是徒劳!
“不!我是元婴!我是不死的!血煞真身!!”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燃烧精血,周身血煞之气沸腾到极致,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面目狰狞的血色魔神虚影!魔神嘶吼,双拳握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那道蔓延而来的黑线!
然而——
黑线轻轻划过血色魔神的拳头。
无声无息,魔神巨大的拳头,连同半条手臂,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能量逸散,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黑线继续蔓延,划过魔神的身躯,划过仇千山拼尽全力布下的层层血煞护盾,划过他惊骇欲绝的脸庞,划过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仇千山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定格。
他身后的血色魔神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溃散。
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下一秒,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黑线迅速向下蔓延,经过鼻梁、嘴唇、下巴、脖颈、胸口……
“咔……嚓……”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仇千山的身体,沿着那道黑线,整齐地裂成了两半。断面光滑,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的黑暗。紧接着,这两半身体,如同风化的岩石,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元婴?神魂?在那道代表着“归墟”与“寂灭”的黑线面前,同样被从概念上“抹除”了。
真正的,形神俱灭,点滴不存。
黑线在抹杀了仇千山之后,又向前蔓延了数尺,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破碎擂台的呜咽声,以及远处一些修士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无数道目光,呆滞地、难以置信地、充满恐惧地望着擂台中央,那个持剑而立、周身散发着恐怖混乱气息的青衫身影。
一剑。
仅仅一剑。
刚刚突破元婴、气势汹汹前来复仇的仇千山,血煞宗少主,火部少主义子,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刚刚从金丹中期“爆发”到不知名状态的修士,轻描淡写地,一剑抹杀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高台上,一片死寂。洛冰璃宫主绝美的脸上,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她身侧的几位冰雪神宫长老,同样面色剧变,彼此交换着惊骇的目光。火部所在区域,炎烈长老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他死死盯着张良辰,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忌惮与杀意。
张良辰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一剑斩出后,他身上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混沌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冰面。强行催动八门之力暴走,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又施展出那蕴含着“归墟”真意、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心神与灵力的一剑,代价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过,传来阵阵剧痛,金丹暗淡,神魂萎靡,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他拄着剑,艰难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周若兰,走向她怀中那具已经冰冷、再无生息的身体。
周若兰将风无痕的遗体轻轻放在冰面上。这位冰雪般的女子,此刻眼圈微红,看着走来的张良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退开一步。
张良辰缓缓跪倒在风无痕身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风无痕那已无血色的脸颊,触手冰凉。他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堤坝,汹涌而出,滴落在风无痕冰冷的脸庞上,又迅速凝结成冰。
“风兄……”他声音嘶哑,哽咽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脑海中闪过与风无痕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容、关键时刻却无比可靠的师兄;那个在他初入内门时给予他指引与帮助的同门;那个在擂台上为他挡住致命一击、在秘境中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个在最后时刻,燃烧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兄长。
他就这么静静地跪在那里,抱着风无痕的遗体,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呼啸的寒风,破碎的擂台,惊恐的人群,高台上投来的各色目光,火部方向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离他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过万年。
张良辰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干,只留下冰冷的痕迹。眼中的混沌暗金早已褪去,重新恢复成深潭般的黑色,但那黑色深处,却沉淀着一种比万载玄冰更冷的寒意,一种比九幽深渊更沉的死寂。
他俯身,极其轻柔地,将风无痕的遗体抱起,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甚至无人敢与他对视。那冰冷的目光,那周身萦绕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惨烈杀意与悲怆,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李小胖、赵锋、柳如烟等人红着眼圈,默默跟在他身后。周若兰沉默地收起了风无痕跌落的风影剑,看了一眼高台方向,眼中寒芒一闪,也转身跟上。
白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张良辰那冰冷孤绝的背影,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挥手示意维持秩序的弟子让开道路。
就这样,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张良辰抱着风无痕的遗体,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刚刚经历荣耀、又瞬间被鲜血与死亡浸染的演武场。
寒风呜咽,卷起破碎的冰屑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掠过空旷死寂的擂台,掠过仇千山彻底消失的地方,也掠过每个人惊魂未定的心头。
一场本该是巅峰对决的决赛,以这样一种惨烈而突兀的方式收场。
一个靠着邪法强行晋升的元婴,被一个爆发秘法、展现诡异力量的金丹修士,一剑抹杀。
一个惊才绝艳、本该前途无量的青云宗剑道天才,为守护同门,燃烧生命,壮烈陨落。
而那个抱着遗体、在寒风中踽踽独行的青衫身影,他体内那超越境界的恐怖力量从何而来?他最后那抹杀一切的一剑究竟蕴含着什么?风无痕的死,会将他推向何方?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仇千山死了,死得干干净净。但他背后,是势力庞大的血煞宗,是深不可测的火部,是那位神秘的“局主”……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章末悬念:
仇千山携元婴之威悍然复仇,却被风无痕以生命为代价,施展“风之极”重创!张良辰悲愤爆发,体内八门之力失控暴走,展现超越元婴的恐怖实力,以“归墟·寂灭”一剑,将仇千山形神俱灭!然而,风无痕陨落,张良辰力竭重伤,体内力量隐患重重。火部少主义子惨死,血煞宗岂会善罢甘休?暗处的“局主”势力又将有何动作?风无痕的牺牲,会否成为点燃更大冲突的***?张良辰的“归墟”一剑,究竟暴露了什么?前路,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