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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冠军侯府,隔门对话

第76章:冠军侯府,隔门对话 (第2/2页)

绢布上的密文更直接。
  
  她用了一种前世在平准宫使用的加密方法,将信息写在绢布上,表面看只是一段普通的《道德经》摘抄,但若按特定规则解读,会变成另一段话:
  
  “东郡事毕,长安风起。廷尉查商,杜氏弹劾。君病蹊跷,望自珍重。若有难处,西市见。”
  
  西市,就是她昨夜对桑弘羊和卓文君说的那处院落。
  
  那是她三年前买下的据点,表面是个存放西域货物的仓库,实则是平准秘社在长安的备用中枢。知道那里的人极少,除了她,只有阿罗和两个绝对忠诚的老仆。
  
  霍去病若真需要帮助,可以去那里找她。
  
  但前提是——他能出府。
  
  金章坐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车缓缓驶离冠军侯府所在的街道。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车内光线昏暗,金章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马车,直到拐过街角,才终于消失。
  
  霍去病,你到底在做什么?
  
  是真的被软禁了,还是在配合演一出戏?
  
  如果是软禁,是谁下的命令?武帝?绝通盟?还是朝中其他势力?
  
  如果是演戏,演给谁看?为什么要演?
  
  一个个谜团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金章睁开眼睛,从车窗缝隙看向外面。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全开了,行人如织,车马如流。长安城依旧繁华喧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已经汹涌到足以吞噬一切。
  
  廷尉府在查商贾,杜少卿的弹劾即将发动,霍去病突然“病倒”,冠军侯府被廷尉府的人把守……
  
  这一切,太巧合了。
  
  巧合到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她和霍去病,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马车驶入西市。
  
  这里的街道比内城狭窄,两侧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颜六色,在晨光中招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香料铺的浓郁香气,皮货店的鞣革味,食肆飘出的油烟气,还有来自西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域气息。
  
  金章让马车在一家绸缎庄前停下。
  
  她下车,走进店铺。掌柜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见她进来,立刻迎上前,躬身行礼:“东家。”
  
  “后院准备好了吗?”金章问。
  
  “准备好了。”掌柜低声道,“人都到了。”
  
  金章点头,穿过店铺,从后门进入后院。
  
  后院不大,但很安静。院中有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干虬结,在晨光中投下稀疏的影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石桌旁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卓文君,她换了一身朴素的布衣,头发简单绾起,不施粉黛,但眼神依旧明亮。一个是桑弘羊,他穿着常服,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还有一个是金章没见过的人——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穿着商贾常穿的褐色短衣,但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见金章进来,三人同时起身。
  
  “博望侯。”桑弘羊率先开口,“冠军侯府那边……”
  
  “去了。”金章在石凳上坐下,“见到了廷尉府的侍卫,没见到霍去病。但送出了锦囊。”
  
  她简单说了经过。
  
  卓文君听完,轻声道:“霍将军若真被软禁,那锦囊能送到他手中吗?”
  
  “门房是霍去病的人。”金章说,“若连门房都被换掉,那情况就更糟了。但至少,我公开探望的行为,已经传出去了。”
  
  桑弘羊点头:“这是明智之举。杜少卿弹劾您结交边将、图谋不轨,您越公开、越磊落,他的指控就越站不住脚。”
  
  “杜少卿的弹劾,什么时候会发动?”金章问。
  
  “最快明日朝会。”桑弘羊展开手中的竹简,“我今早打听到,杜少卿昨夜入宫面圣,在宫中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很得意。”
  
  金章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石桌冰凉,触感粗糙。她能闻到院中老槐树散发的淡淡枯叶气息,混合着石桌上茶盏里飘出的茶香。远处传来西市早市的喧嚣声,人声鼎沸,但隔着一道墙,显得模糊而遥远。
  
  “廷尉府那边呢?”她问。
  
  “又带走了两家商贾。”卓文君说,“都是与我们有过药材往来的。现在长安商界已经人心惶惶,很多商贾不敢再与平准秘社往来。我们在长安的生意,已经收缩了四成。”
  
  金章沉默片刻。
  
  “收缩是对的。”她说,“现在不是扩张的时候。保住核心,稳住阵脚,才是关键。”
  
  她看向那个陌生男子。
  
  “这位是?”
  
  男子起身,躬身行礼:“在下陈平,原北军校尉,三年前因伤退役。受阿罗兄弟引荐,特来拜见博望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军旅之人特有的干脆。
  
  金章打量着他。
  
  陈平的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结实,肩宽背厚,站姿如松。他的手掌粗糙,虎口有厚茧,那是长期握兵器留下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沉稳,坚定,没有普通商贾的圆滑,也没有廷尉府侍卫的警惕,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战场的平静。
  
  “阿罗推荐的人,我信得过。”金章说,“坐。”
  
  陈平坐下,腰背依旧挺直。
  
  “博望侯,”他开口,“阿罗兄弟说,您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做一些不太方便明面做的事。”
  
  “是。”金章点头,“我要你在西市,组建一支队伍。人数不要多,十人以内,但要绝对可靠,身手要好,嘴要严。钱不是问题。”
  
  “做什么?”陈平问。
  
  金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简略的长安城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点:冠军侯府、廷尉府、杜少卿府邸、还有几处平准秘社的据点。
  
  “第一,监视冠军侯府。”她的手指点在冠军侯府的位置,“我要知道每天进出府门的人是谁,廷尉府的侍卫什么时候换班,府内有没有异常动静。但记住,只能远观,不能靠近,更不能与府内任何人接触。”
  
  陈平点头:“明白。”
  
  “第二,监视廷尉府和杜少卿府邸。”金章的手指移动,“我要知道廷尉府查案的进展,杜少卿与哪些人往来,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
  
  “第三,”她的手指停在西市某处,“保护这里。”
  
  那是她三年前买下的那处院落,距离这个绸缎庄后院只有两条街。
  
  “那处院子,从今天起,会成为我们的备用中枢。”金章说,“里面存放着平准秘社的核心账册、往来文书、还有一些……特殊货物。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平看着地图,沉默片刻。
  
  “博望侯,”他抬起头,“您要做的这些事,若被朝廷发现,都是重罪。”
  
  “我知道。”金章平静地说,“所以我才需要绝对可靠的人。”
  
  陈平与她对视。
  
  晨光从槐树枝叶的缝隙中洒下,在金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畏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那是经历过生死、背叛、绝望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陈平忽然明白了阿罗为什么那样推崇这位博望侯。
  
  “我接。”他说。
  
  金章点头,从怀中取出一袋钱币,放在石桌上。钱袋沉甸甸的,里面的半两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第一笔经费。”她说,“不够再找文君支取。记住,宁缺毋滥,人要可靠。”
  
  “明白。”陈平收起钱袋,起身,“我这就去办。”
  
  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后院。
  
  脚步声渐远。
  
  院中只剩下金章、桑弘羊和卓文君三人。
  
  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飘落在石桌上,叶脉枯黄,边缘卷曲。金章捡起一片叶子,在指尖轻轻转动。叶子干燥脆弱,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就像现在的局势。
  
  看似平静,实则一触即碎。
  
  “博望侯,”桑弘羊开口,声音很轻,“您觉得,霍将军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章松开手,枯叶飘落。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霍去病不是任人摆布的人。若他真的被软禁,一定会想办法传递信息。若他是在配合演戏,那这出戏,一定有大图谋。”
  
  “那我们……”
  
  “等。”金章说,“等霍去病的信号,等杜少卿的弹劾,等廷尉府的下一步动作。但在等的过程中——”
  
  她站起身,望向院墙外西市喧嚣的方向。
  
  “我们要把该布的棋,都布好。”
  
  晨光越来越亮,长安城彻底苏醒了。
  
  而这场博弈的棋局,才刚刚摆开第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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