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遇阻,手下拦路激战斗
途中遇阻,手下拦路激战斗 (第2/2页)“操。”陈墨低骂一句,“连痛觉都关了?真是疯子养的疯狗。”
苏瑶咬牙,短笛再次横起,这次吹的是**乱神调**,音波如针,专扰魂识。那三人脚步果然一顿,动作出现微小迟滞。
陈墨抓住时机,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净火盐,往空中一撒。盐粒落下,碰到那些人身上黑袍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响,像是水滴进热油。
黑袍开始冒烟。
“果然是邪炼制式。”他冷笑,“连布料都浸过怨血,难怪不怕符火。”
他不再保留,右手猛地抽出腰间最后一张镇煞符,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快速画了个**破契引**,然后甩手掷向中间那人。
符纸旋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痕。
那人举手格挡,符纸贴上他小臂,瞬间燃烧。但这次的火不同,是暗红色,带着腐蚀性,直接烧穿了他的衣袖和皮肉,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筋骨——那不是人类的构造,更像是某种木雕拼接的肢体。
“我就说。”陈墨喘了口气,“你们这种货色,也就配给真正的大人物提鞋。”
他话音刚落,中间那人突然暴起,不顾手臂上的火,猛地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陈墨来不及闪,只能侧身硬扛,肩头被一拳砸中,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一棵树上。右腿旧伤在这时候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陈墨!”苏瑶想冲过来。
“别动!”他低喝,“他在引你过来!”
果然,另外两人立刻转向苏瑶,形成合围之势。
陈墨靠着树干站稳,抹了把脸上的汗,面具边缘有点硌,但他没去调整。他盯着那个扑空的傀儡,发现它虽然动作快,但每一步落地都有细微延迟,像是信号传输不畅。
“原来如此。”他冷笑,“远程操控,信号有延迟。我说你怎么打得像个残血NPC。”
他慢慢直起腰,右手摸到烟杆,左手却悄悄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捏在指间。
那人再度扑来,拳头直取面门。
陈墨没躲,反而迎上去半步,在拳头即将命中时,突然侧头避开,同时左手一扬,铜钱飞出,精准嵌入对方耳后的某个凹槽——那是所有傀儡体的**灵枢节点**。
铜钱卡进去的瞬间,那人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陈墨抬腿,一脚把他踹飞出去,撞在另一人身上,两人一起摔进灌木丛。
剩下那个被苏瑶用乱神调压制住,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晃。
“结束了?”她问。
“差不多。”陈墨喘着气,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但他还是站着,“就这种水准,也敢出来拦路?”
他走到那个被铜钱定住的傀儡面前,蹲下,伸手扯开他脸上蒙布。底下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皮缝合,嘴唇用黑线缝死,鼻孔里塞着符纸。
“果然是死人驱使。”他松手,让尸体倒下,“连脸都不敢露,真是丢人现眼。”
苏瑶走过来,看着满地狼藉:“他们是谁派来的?”
“还能是谁。”陈墨站起身,把烟杆插回暗袋,“阴险谋士的手下呗。除了他,谁会费这么大劲,找一堆死人来当打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着血和灰。他没擦,只是把铜钱串重新缠好,二十四枚,少了三枚,还剩二十一枚。
“走吧。”他说。
“你不处理一下伤口?”苏瑶指了指他右腿。
“现在处理,等下又要流。”他往前走,“等彻底甩掉尾巴再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身后那片战场没人打扫,五个黑衣人,四个逃的逃、倒的倒,一个昏迷不醒,全被丢在那里。
林间小道越来越窄,雾气渐浓,像是有人在远处烧纸钱,白茫茫的一片。陈墨走在前面,脚步有点拖,但没停。他知道,这种地方,一旦停下,就可能再也走不动了。
苏瑶跟在后面两步远,手一直搭在短笛上,警惕四周。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忽然稀薄了些,隐约能看到一座倒塌的石碑轮廓,歪斜地插在土里,碑身一半埋着,一半露着,上面似乎有刻痕,但太远看不清。
“那就是目标地?”她问。
“应该是。”陈墨停下,喘了口气,“结界就在那边,我们得过去。”
“你还行吗?”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合的污迹,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腿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没回头。
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完前半段,后半段,得靠自己撑。
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枯树林,脚下泥土变得松软,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
前方,那层青色雾膜再次出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陈墨站在三步外,没再试探。
他知道,这次不用符,不用铜钱,也不用命去填。
门已经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瑶。
她点头。
他转身,抬脚,跨了过去。
雾气在他身上荡开一圈涟漪,像水波。
他没消失,也没被弹回。
他就这么走了进去。
身后,苏瑶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渐渐被雾气吞没,朝着石碑方向移动。
远处,那座倒塌的石碑依旧沉默地插在土里,碑身上隐约可见一道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字。
但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风依旧没起。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
一滴。
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