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势力,初次交锋探虚实
神秘势力,初次交锋探虚实 (第2/2页)陈墨右腿颤抖,靠烟杆支撑才没跪下。面具下,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刚才那一套连招已经榨干了体力,再拼一次,可能就得趴下。
秦风也好不到哪去。
玉牌收回袖中,边缘已有豁口。他呼吸略沉,左手小指不再弯曲,而是贴住掌心,似乎在压制某种反噬。黑袍胸口位置,隐约有一圈湿痕,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你很弱。”秦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三年前那个敢独闯阴墟的陈墨,不该只剩这点本事。”
“哟?”陈墨喘着气笑出声,“你还知道我?挺好,省得我自我介绍了。不过嘛——”他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面具上划出几道沟,“你既然知道我,就该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嘴贱。”他咧嘴,“尤其见到装模作样的家伙,忍不住想戳穿他裤衩有没有穿反。”
秦风没动,但空气中压力骤增。连悬在半空的铜鼎都微微震颤,发出低频嗡鸣。
“你父母死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秦风淡淡道,“口无遮拦,惹祸上身。”
陈墨瞳孔骤缩。
烟杆握得更紧,指节发白。面具下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他盯着秦风,眼神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提他们?”他声音低了八度,“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秦风摇头,“但我看过他们的死状。头七那天,魂灯灭了三次,最后一次是被人用符钉强行掐灭的。手法很熟,像是……师出同门。”
陈墨喉咙一紧。
他想起自己离开师门前夜,师父房中传出的争执声,还有那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符纸。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符纹走势,竟与命灯镇压阵有七分相似。
“所以你是来替谁收尸的?”他冷笑,压下心头翻涌,“替那个怕事情败露的人,清理现场?”
“我不是收尸人。”秦风说,“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真的蠢到会亲手打开这座坟。”
陈墨眯眼:“你什么意思?”
“这铜鼎是钥匙,也是陷阱。”秦风指向石坛裂缝,“你若真把它取出来,整座封印林会立刻塌陷,三十年前被镇压的东西,会顺着灵脉爬出来。而你,会成为第一个祭品。”
“听起来你是在提醒我?”陈墨讥讽,“还挺好心。”
“我没兴趣救你。”秦风目光如刀,“我只是不能让你毁掉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埋的不只是命灯。”秦风顿了顿,“还有证据。”
“证据?”陈墨冷笑,“什么证据?证明你主子干的?”
“证明三十年前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秦风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声音略沉,“七个人不是失踪,是被献祭。包括赵三姑、李三伢,还有——沈砚的妻子。”
陈墨一怔:“沈砚?那个守碑人?”
“嗯。”秦风点头,“他当年发现真相,试图揭发,结果全家被灭口。他本人失踪,只留下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有个‘引’字。”
陈墨猛地想起老宅花园里的刻痕,还有封印林外树上的倒写“引”字。他盯着秦风:“你知道这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我差点触发阵法才出现?”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他们的人。”秦风直言,“你身上有陈家血脉的气息,也有师门的符咒残留。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陈墨腰间的铜钱串,“你用的是‘逆爻阵法’,那是叛门者才敢碰的东西。”
陈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确定了?”
“差不多。”秦风说,“你要是他们的人,刚才就不会犹豫要不要碰铜鼎。你会直接把它拿走,完成仪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墨问,“继续拦我?还是让我看看那所谓的证据?”
“证据不在这里。”秦风摇头,“在这里的,只有命灯和陷阱。真正的线索,在封印林深处,那座塌了半边的碑屋里。”
“哦?”陈墨挑眉,“那你带路?”
“我不带你。”秦风转身,走向石殿另一侧的暗门,“你爱信不信。但记住——下次再乱碰东西,我不一定还会出手。”
他说完,抬脚迈入暗门。黑袍一闪,人已消失在阴影中。
陈墨站在原地没动。
右腿疼得像被狗啃,肺里火烧一样。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烟杆,杆头已有裂痕。二十四枚铜钱,现在只剩十九枚。他慢慢把它插回腰间,摘下面具一角,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
“你信他吗?”苏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墨回头。她还站在门槛外,手按短笛,神情紧绷。
“信一半。”他低声说,“剩下一半,得看他说的碑屋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要去?”
“当然。”他重新戴好面具,“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因为有人吓唬几句就回家睡觉。”
他走向门口,路过苏瑶时顿了顿:“不过这次你别跟太近。这人不对劲,说话太准,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苏瑶点头:“我知道分寸。”
陈墨跨过门槛,脚步刚落,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见自己刚才跪过的那块青砖上,有一道新鲜划痕,形状像“引”字的第一划,和之前发现的一模一样。
但他记得——这块砖,刚才明明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