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边骑陷阵
第100章 边骑陷阵 (第1/2页)关内通道的血,仍顺着石缝汩汩漫流。侥幸冲过箭雨的秦军锐士已列开半阵,双层重甲在残阳里泛着冷铁寒芒。长戟前指,阔刀斜垂,这支横扫六国的精锐攻坚锐士,眼中无半分惧色,只当第二道防线仍是一冲即溃的寻常赵军。他们踏过同袍尸骸,脚步沉凝,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碎这座关隘。
可下一刻,映入他们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节节败退的疲弱守卒。
矮墙之后,列阵以待的是一群甲胄不甚齐整、却杀气冲霄的死士。有人披匈奴式皮铁合甲,有人着赵国锻铸胸甲,背上清一色挎着强弓,手边兵器更是杂而精悍:磨得雪亮的猎刀、沉猛的铁骨朵、带钩短柄战斧、狼牙棍、乃至刻着兽骨纹路的直刃刀。他们多身形高大,眉眼间带着北地草原的悍野,胡汉相杂的面容冷硬如石,不呼不噪,只静静伫立,便如一片蓄势待发的风暴。
这便是李牧麾下最精锐的家底——一万赵边骑。
上马是驰骋北地的弓骑,下马便是披甲死战的重步。
秦军锐士尚未完全逼近,赵边骑阵中已响起一片整齐的张弓之声。
无多余号令,前排士卒同时引弦,箭尖不瞄厚重甲胄,不指胸腹要害,只齐齐锁死秦军锐士暴露在外的咽喉。近距之下,强弓早已拉满,草原汉子指尖稳如磐石,眼神冷寂无波。
“放!”
一声低沉喝令落下,箭矢骤然齐发。
没有铺天盖地的虚射,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必杀一击。
前排秦军锐士不及反应,咽喉已被长箭贯穿。血箭喷溅,重甲身躯轰然倒地,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完整传出。前排成片栽倒,后队士卒惊然变色——他们纵横沙场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精准的射术:不射甲、不贪多,只取咽喉,一箭封喉。
赵边骑却无半分停顿。一轮射罢,第二轮士卒已然上前补位,依旧锁喉瞄准,依旧瞬发即中。秦军锐士的重甲,在这近乎杀戮之术的射法面前形同虚设,前锋阵线瞬间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不等秦军重整阵型,赵边骑已弃弓落地。
强弓随手掷于一旁,他们掣出各自称手兵器,嘶吼着冲出矮墙,悍然扑入秦军队列。
没有中原军旅的规整招式,没有刻板的阵形变化,每一招都是草原狩猎、长年死战磨砺出的杀人术。铁骨朵砸在甲胄之上,闷响震人心魄,重甲之下筋骨寸断;短斧劈入甲缝,直接扯开甲叶割裂血肉;猎刀刁钻狠辣,专挑关节、颈侧下手。他们悍不畏死,身形矫健,兼有胡人的狂野与赵军的坚韧,近身搏杀之猛,竟压得秦军锐士节节后退。
这些边骑本就多是胡汉混血、匈奴降卒或北地边民,弓马娴熟自不必言,步战之力亦丝毫不逊秦军锐士。今次以逸待劳,又占地利,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斗,秦军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竟被硬生生朝城门方向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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