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机出手、新机会、和小楠的第二次约会(下)
第25章 手机出手、新机会、和小楠的第二次约会(下) (第1/2页)陪妈进完货,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批发市场门口人挤人,到处是扛着大包小包的小贩。母子俩一人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路边等车。妈累得直喘气,额头上一层汗,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这些东西够用一阵子了。”她翻看着袋子里的瓶瓶罐罐,洗发水、护发素、焗油膏、剪刀、梳子,一样一样数过去,“李婶说,等妈手艺再熟点,可以接烫染的活,那个赚钱。一套烫染下来,能收一百多。”
小N看着她,没说话。
妈抬起头,笑了笑:“你放心,妈不累。比当年在厂里干活轻省多了。”
车来了,是一辆破旧的中巴,两个人挤上去。妈护着那几个袋子,生怕被人挤坏了。小N站在她旁边,扶着把手,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妈花白的头发上。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妈也是这样,带着他去镇上赶集。那会儿妈年轻,头发是黑的,走得快,他在后面追。现在他走得快,妈在后面追。
中巴晃晃悠悠地开着,妈靠着椅背,眯着眼,嘴角还带着笑。
推开门,屋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饭菜香,也不是霉味,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带点植物气息的味道。
爸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玻璃罐子,手里拿着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往罐子里放什么东西。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有点慌张地把罐子往身后藏。
妈放下袋子,走过去:“老李,你干啥呢?”
爸搓了把手,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瞎鼓捣呢。”
小N也走过去,往他身后看。
那几个玻璃罐子里,装着几朵压干的野花,被固定在透明的胶里,花瓣舒展着,颜色虽然不如新鲜时鲜艳,但有种安静的美。旁边还放着几个做好的,里面夹着不同的花,有的还配了片绿叶。
“爸,这是?”
爸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腼腆:“前些天去公园遛弯,看见地上落的那些花,觉得怪可惜的,好好的花就这么谢了。就捡回来想试试能不能留住。后来在网上看了一些视频,学着做这个……叫啥标本工艺品。”
妈凑过去看,拿起一个罐子,对着光端详。
“哎,挺好看的啊。这花是啥花?”
爸说:“二月兰,公园里到处都是,开完了就落一地,没人捡。”
妈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个放家里当摆件,挺好的。”
爸眼睛亮了:“真的?”
妈点点头:“真的,比那些塑料花强多了。”
爸看向小N,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心虚,像是怕儿子说他瞎折腾。
小N拿起一个罐子,端详了一会儿。透明的胶体里,一朵紫色的小花静静地开着,花瓣上还沾着一滴凝固的胶,像露水。
“爸,你想做这个?”
爸搓了搓手:“我……我就是瞎弄,也没正儿八经学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就是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干。”
小N放下罐子,看着他爸。
爸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手上有老茧,是干了一辈子粗活留下的。现在这双手握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摆弄那些花,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想做就做。”小N说。
爸愣了一下。
小N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放在桌上。
“去买点好材料,好好弄。罐子、胶水、工具,都买好点的。”
爸看着那沓钱,眼睛红了。
“这……这太多了,我就是要个消遣,花不了这么多……”
妈在旁边抹眼睛,嘴里说着:“这孩子,自己赚钱也不容易……”
小N没多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爸还站在那儿,盯着桌上的钱,盯着那几个玻璃罐子,眼眶红红的。妈站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背,嘴里说着什么。
小N推门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风挺大,刮得楼道里的窗户哐当响。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一幕——爸蹲在地上,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往罐子里放花。那动作,跟他这辈子干过的所有活都不一样。以前爸在工地搬砖,在码头扛货,在工厂搬箱子,手上永远是重的、粗的。现在那双手,突然变得轻了、细了。
他想起爸年轻的时候。那会儿爸话多,爱喝酒,喝多了就唱两句。后来债多了,活累了,话就少了,酒也不喝了,每天回来倒头就睡。
现在爸老了,反而开始摆弄花了。
他走到楼下,站在风里,点了根烟——平时不抽,这会儿想抽一口。
烟雾被风刮散,他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然后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
回到仓库,天已经擦黑了。
可乐和传奇正在打牌,地上扔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可乐脸上贴了两张纸条,传奇脸上贴了一张。
可乐看见他回来,扔下牌凑过来。
“咋样?陪妈进货顺利不?”
小N点了点头,走到自己那块纸板旁边坐下。
可乐跟过来,蹲在他面前:“你爸那边咋样?上次你说他退休了没事干。”
小N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想做点东西。”
“啥东西?”
“花的标本。”小N解释了一遍,“把花封在透明胶里,做成工艺品。”
可乐眼睛亮了:“哎,这个听着挺文艺啊。能赚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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