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2 章 小剧场·痛苦
第 002 章 小剧场·痛苦 (第2/2页)可他擦完脸的那只手却迟迟没有放下来,他无声的断断续续的抽气,胸腔里一抽一抽地疼,眼泪糊了满脸,顺着下颌滴在孝服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苏云舟也是眼眶一红,转过脸来握紧拳头。
过了很久,谢临渊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哥是怎么死的?”
苏云舟沉默了片刻,像是没有力气说,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接下来的话我只能和你说,是我们的表姑母。”
谢临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苏云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口棺木上:“我到的时候,兄长已经奄奄一息了,没撑到天亮便走了。”
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我哥走的时候,只有我在场。他抓着我的手,说是姑母,还叫我万事小心。”
谢临渊的呼吸沉了一下:“是淑妃?”苏云舟点头。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兄长说,说姑母不会放过我的。”
谢临渊看着苏云舟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苏云舟平时不爱说话,可有情绪的时候会有一些细微的动作,比如他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或者眼神会变深一些。
谢临渊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手抖得这样厉害。
苏云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然后转过身看着谢临渊:“你别管这件事。”
谢临渊看着他:“苏云舟……”
苏云舟打断他:“你会被卷进来。她不会放过我若是你冒然插手,她也绝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谢临渊没有接话。他站在那口棺木旁边,看着苏崇川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我已经被卷进来了。”
苏云舟看着他。谢临渊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是实的。“八岁那年,你哥救了我一次。那个情我没有机会还,现在你哥走了,他的仇就是我的仇。”
他顿了顿,“你不用拦我。”
那之后,他们达成了一个默契。不入朝,不站队,不让人注意到他们。
谢临渊开始出入茶楼酒肆,斗鸡走狗,渐渐传出了纨绔的名声。
谢怀安骂过他几回,他不顶嘴也不改,被骂完了继续出门,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
有人问起苏云舟,他就摇摇头叹口气,说那病秧子怕是活不了几年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惋惜,一副死了就死了的态度。
苏云舟那边做得更干净。他称病不出,连每年宫里的冬至宴都不去。太医院的人来过几次,他让下人煮了一碗药放在手边,等太医进门的时候掀开盖子让药气散出来,再当着太医的面咳几声。
苏云舟的病程拖得很长,太医看过几次便不再来了。朝中的人渐渐忘了武安侯府还有一个年轻的侯爷,偶尔提起,也只是说“那个病秧子”。
他们开始很少见面,也不通信,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了蛰伏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