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3 章 小剧场·初见
第 003 章 小剧场·初见 (第2/2页)她在石凳前停下,弯下腰,声音里带着关切:“五妹妹,你怎么又出来了?母亲到处找你,说你方才脸色不好。”
被称作五妹妹的女子抬起头,纱帽的帽檐微微晃动,声音还是那样轻:“没事,屋里闷,出来透口气。”
舌红衣裙的女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怎么这么凉?早说了让你多穿一件,你偏不听。”
她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那女子肩上。“走吧,回去。母亲让人炖了雪梨汤,你喝一碗再走。”
那女子没有推辞,站起身,跟着姐姐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朝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白纱,谢临渊看不清她的目光落在哪里,可她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跟着姐姐离开了。
园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风穿过树梢,海棠花的香气又浓了一些。
谢临渊靠在树干上,手里那壶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把空酒壶挂在树枝上,正要翻身下来,忽然想起方才那女子临别时回头的那一眼。
隔着纱帽的白纱,隔着秋天的日光和海棠花的香气,她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许只是听见了风吹树叶的声响,也许只是随意一瞥。
谢临渊翻身落在地上,拍了拍袍角沾的树叶和碎屑。
走出月洞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玉山身边的大丫鬟,大丫鬟说夫人正找他,催他去前厅露个脸。
谢临渊应了一声,跟着她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方才在后院,碰见两个姑娘。其中一个穿月白色衣裙的,是哪家的?”
大丫鬟想了想:“穿月白色衣裙的,应该是沈家的五小姐沈晚棠,她身子不好,方才提前离席了。”
谢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跟着她往前走。
走到前厅门口的时候,海棠花的香气又扑了他一脸。
他脚步顿了一下,嘴里轻轻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晚棠……”
舌尖抵着上颚,像含着一块糖。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名字和她的人一样,轻,淡,像春日午后落在衣襟上的海棠花瓣,连什么时候沾上的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回府,林玉山问他去了哪里,他说在园子里喝酒。
林玉山瞪了他一眼,他笑一笑,没再解释。
回到自己院子,换衣裳的时候,他从衣襟里抖落了一小片海棠花瓣。
花瓣已经蔫了,软软地贴在他的袖口内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他拈起那片花瓣,看了一会儿,随手搁在窗台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亮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站在窗前,忽然想起那个纱帽下模糊的轮廓。
窗台上那一小片海棠花瓣在月夜里干了,卷了边,颜色褪成淡褐色。
被风一吹,从窗台上落下去,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