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被绑架了
第92章:被绑架了 (第2/2页)沈霁川的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黑线消失得干干净净,掌心的那道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安南把玉扣重新挂回脖子上,扯了扯嘴角,想冲沈霁川笑一下,但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
就在她的后颈的位置,有一个极细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刺痛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安南知道那不是蚊子。
她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指尖触到一个极小极小的凸起,像是一根针,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针极细,比头发丝还细,细到刺入皮肤的瞬间几乎没有痛感,细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安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安南的眼皮开始发沉,针的药效发作得比她预想的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鹤眠猛地朝她冲过来的身影,和沈霁川惊恐到变形的脸。
然后世界就黑了。
安南是被冷醒的。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
头顶是低矮的木梁,四周是斑驳的木板墙,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气息。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她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很紧,勒得皮肤生疼。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的触感有些迟钝,但还能动,说明没有被下别的药。
她用指甲悄悄在椅子扶手上刻了一道记号。
然后她抬起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典型的苗寨吊脚楼,但布置得太过规整了,不像住人的地方,更像是一个临时准备的场所。
墙上挂着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有干枯的植物,有形状奇怪的骨头,还有几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安南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个木框上,木框里嵌着一面铜镜,铜镜的表面被磨得很亮,映出了她自己苍白的面孔。
以及她身后站着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露出的另外半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形修长,站姿笔挺,整个人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漠。
“醒了?”
那个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绕到安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她的舅舅,百里临渊。
“舅舅。”
安南开口,声音比百里临渊预想的平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