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奴婢愿领廷杖
第74章 奴婢愿领廷杖 (第2/2页)他冲着殿外扬声道:“章寻!早就见你来了,不是有话要说?”
章寻进殿,目光淡淡扫过殿内跪伏的众人,不动声色地在沈蔓祯身上略一停顿,才上前躬身行礼:“奴才已查明方姑姑身死情由。”
郢帝沉声道:“说。”
“方姑姑是失足坠入冰井而亡,浣衣局几名监工目睹,并非他杀。”
郢帝眉峰微蹙:“监工何在?”
“已在殿外候旨。”
“传。”
几名监工战战兢兢入内,头也不敢抬。
为首一人不等发问,便连连叩首:“陛下饶命!方姑姑确是失足落井,小人们等发现第一时间就去施救,可井口狭窄冰滑我等实在无计可施,才匆匆去禀了章掌刑帮忙,可……可人捞上来的时候,就没了气息了……”
声音越说越低,到得最后,竟是直接没声了。
高冲听得急气,厉声斥道:“既属意外,为何禀报时只说有人闯宫,却不提落井一事?”
那监工带着哭腔委屈道:“公公您并未问及死因……至于闯宫,乃是巡防侍卫们所言,小人们只是据实回禀……”
郢帝胸中一阵气闷,冷声道:“巡防营之人,也在外面?”
章寻躬身:“是,一并在外候旨。
待得传了巡防营的人进来,却又是说:“启禀陛下,卑职听闻有人高呼闯宫便过去一探究竟,只是,并未发现异样。”
郢帝道:“何人高呼闯宫?”
巡防营的人望了望旁侧脑袋顶地的监工,没看清,又俯身去看了两眼,最后一指:“他们。”
那几个监工顿时吓得一哆嗦:“我们没有!你们胡说!”
巡防营的人道:“明明是你们……”
上首御座上的人听着,只觉得脑袋更疼了,他厉声道:“够了!”
本还要争辩的人顿时没了响,个个脑袋顶着地板不再出声。
郢帝道:“一场好好的消寒宴闹成这个样子,一个宫人失足而亡,却闹得攀扯宗室、惊扰筵席,不成体统!”
他目光冷冷扫过阶下:“既是意外,便不必再查。方姑姑身后事,着内务府照例处置。”
“至于这几个浣衣局的宫人……”他眼神落在明献身上:“朕记得,你府上宫人仆役并不多,她们既念着旧主,便一并送去你那里,日后伺候上下,也算全了这份情,你看如何?”
明献深深叩首:“谢陛下恩赏。”
上首之人不辨喜怒地点点头,又看向沈蔓祯:“你擅闯浣衣局,违逆宫规,本当重责。念在初犯、又非恶意,暂且饶过这一次。日后再敢肆意妄为,朕一并算总账。”
最后扫向高冲与章寻,威压沉沉落下:“高冲,办事糊涂,罚俸半年!章寻,此事善后交由你处置,不许再出半点纰漏。”
言罢,他缓缓起身,眼神犀利地扫过殿中之人,拂袖离去。
连空气都几乎沉寂的奉天殿终于再次活络起来。
明献面色如常,缓缓起身。
沈蔓祯上前扶他,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
两人知道,自有宫人将春雪四人送去府上,便也未在多管,只一前一后,往殿外走去。
章寻却横步一拦,挡住沈蔓祯去路。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近旁的明献也听得清楚:“阿万姑姑,明日可有空闲,赏脸在下,喝杯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