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特征联想:与母亲高度吻合
第148章 特征联想:与母亲高度吻合 (第1/2页)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光线昏暗,房间里只有陈烬手中平板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林晚的叙述已经接近尾声。她强迫自己用最平直、最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将那份自毁情报的内容,以及“信使”米勒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可能准确地复述出来。当提到“弈者”的特征时,那些冰冷的字眼——“女性,50-60岁,金融、国际法、古典艺术史背景,尤其对18世纪中后期东亚外销艺术品有异常关注,行事风格兼具高度理性规划与强烈个人美学偏好”——再次从她口中吐出,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扎在她的心上,起初只是微痛,累积起来,却是绵长而深刻的寒意。
她讲述的时候,目光大多停留在陈烬手中的平板,或者窗外的雨幕,极力避免与陆沉舟的目光接触。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混杂着审视、忧虑,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痛楚。而陈烬,则全程面无表情,只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记录时,才能泄露他内心的专注与凝重。
“……最后,倒计时结束,设备和U盘就自毁了。我看到的,就是这些。”林晚的声音干涩地停下,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那团冰冷的火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陈烬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
陈烬终于停下了记录,将平板放在一旁,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晚,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陆沉舟。他没有立刻对“弈者”的特征发表看法,而是先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关于那三项针对澜海的计划,情报里提到了具体的执行人员代号,哪怕只是部分,你还记得多少?”
林晚努力回忆着那些快速滚动的绿色文字:“‘墨菲斯之网’里提到了一个叫‘梭伦’的代号,似乎是东南亚那边的协调人;‘深海暗流’里有一个技术执行者的代号是‘深蓝’,还有一个港口方面的联系人叫‘锚点’;‘影子收购’……提到了一位可能被策反的澜海中层,但名字被隐去了,只说是‘掌握核心供应链的关键人物之一’。”
陈烬点了点头,迅速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显然是将这些代号同步传给了周墨和阿九。“这些代号很有价值,可以作为切入点进行反向追踪和验证。如果情报属实,我们至少能提前预警,甚至设下反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林晚,你擅自交易的行为,极其危险,后果难料。但既然木已成舟,当务之急是最大程度利用这些信息,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反将一军。我会立刻安排人,一方面协助澜海应对这三项威胁,另一方面,顺着‘梭伦’、‘深蓝’、‘锚点’这几个代号,以及‘信天翁’和凯尔盖朗群岛的线索,深挖下去。‘隐门’不会无缘无故给你真情报,这些信息,既是饵,也可能成为刺向他们的刀。”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静,瞬间将林晚那份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情报,拆解成了可操作的行动步骤。这让几乎被那个可怕猜想吞噬的林晚,稍微找回了一丝脚踏实地的感觉。是的,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无论“弈者”是谁,眼前都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需要应对。
“谢谢。”林晚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
陈烬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落在了林晚苍白的脸上,也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陆沉舟。“现在,我们来谈谈‘弈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再次凝结。
“林晚,你复述的特征,客观,但也非常……具体。”陈烬的用词很谨慎,但意思很明显,“女性,50-60岁,金融、国际法、古典艺术史背景,对特定时期东亚外销艺术品的兴趣,以及‘理性规划与个人美学偏好结合’的行事风格……”他每说出一项,语速就放慢一分,目光也越发深邃,“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指向性非常强。尤其是最后一点,关于行事风格,以及对外销瓷的特定兴趣——这通常是非常个人化、甚至带有某种情感烙印的偏好,不太容易被泛泛概括。”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刚刚因为陈烬布置任务而稍微分散的注意力,再次被狠狠地扯了回来。她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搁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陆沉舟也抬起了头,灰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他紧盯着陈烬,声音嘶哑:“陈烬,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陈烬迎上陆沉舟的目光,又看向林晚,缓缓说道:“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基于情报分析和行为逻辑,我必须指出一种可能性——一个我们都不愿看到,但必须纳入考量的可能性。”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隐门’首领‘弈者’的公开特征,与林晚已故的母亲,苏婉女士,重合度……非常高。”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陈烬如此清晰、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将这个可能性点明时,林晚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后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仿佛不这样做,就会立刻瘫软下去。
“年龄完全吻合。苏婉女士如果还在世,今年正好五十五岁。”陈烬的声音继续传来,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现实,“教育及专业背景高度重叠。海市大学国际金融与法律双学位,澜海集团早期核心财务与法律顾问,参与多次重大国际项目决策,这符合‘金融、国际法领域极高造诣’的描述。而根据我们之前的背景调查,苏婉女士私下对古典艺术,尤其是明清外销瓷器的收藏与研究,达到了近乎专家的水平,藏品和笔记均可证实,这与‘古典艺术史浓厚兴趣、尤其关注18世纪中后期东亚外销艺术品’这一点,几乎完全一致。”
“至于行事风格——理性规划与个人美学偏好的结合,”陈烬的语调依旧平稳,但看向林晚的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林晚,你父亲林永年先生,在几次内部闲聊中,曾不止一次提到过,苏婉女士在商业决策和艺术鉴赏上,拥有一种独特的、将冷静分析与个人审美完美融合的能力。她当年力主推动的澜海集团品牌东方美学化战略,就是典型案例。这种风格,在商业领袖中并不常见,具有强烈的个人辨识度。”
一条条,一件件,陈烬用最冷静、最客观的语言,将那些冰冷的“弈者”特征,与她记忆中鲜活的母亲形象,严丝合缝地对位起来。没有夸张,没有臆测,只是陈述事实。而这恰恰是最有说服力,也最令人恐惧的。
林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她几乎要窒息。她想起母亲书房里那些泛黄的瓷器图录,想起她对着某件外销瓷时专注而沉醉的神情,想起她谈起国际金融条款时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也想起父亲提起母亲当年那些“惊人之举”时,既无奈又骄傲的笑容……所有的细节,此刻都化作了佐证,无声地指向那个她最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