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她的水很多
186她的水很多 (第2/2页)凌若烟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老公,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我什么?”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若烟,你和别人不一样。”
凌若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张翀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安心。不是因为你最强,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踏实。像船靠了岸,像种子落进了土里。”
凌若烟的眼泪涌了上来,没有掉下来,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老公,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和若雪、竹九、笑笑争吗?”
张翀想了想。“因为你是姐姐?”
凌若烟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我不需要争。”她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我是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水不争,但万物离不开水。没有水,木会枯,火会灭,土会裂。水什么都不争,但水什么都有。”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但那团火不像笑笑那样张扬,不像若雪那样炽烈,而是一种安静的、沉静的光,像是黑暗中点了很久、永远不会熄灭的一盏灯。他的心忽然动了——不是心动,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推开了的感觉。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若烟,谢谢你。”
凌若烟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老婆。”
第二天清晨,张翀一个人走进太乙宫。空虚子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他抿了一口,放下,看着张翀在对面坐下。“翀儿,你有心事。”
张翀点了点头。“师父,我发现和若烟双修,效果最明显。我不知道为什么。”
空虚子看着他,目光平静,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翀儿,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让你娶凌若烟吗?”
张翀想了想。“因为她是纯阴圣体,命格属水?”
空虚子摇了摇头。“那是原因之一,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是你命里的贵人。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不争,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若烟不争,所以你们都离不开她。没有她,你们四个人就是一盘散沙,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有了她,你们就像水遇到了容器,有了形状,有了方向,有了归宿。”他顿了一下,“若烟的水,是对你的滋养。她不像火那样张扬,不像木那样生长,不像土那样厚重。她是水,润物细无声。她的力量不在表面,在深处。她的修为不是最高的,武功不是最强的,但她是你们的定海神针。没有她,你们打不赢张天铭。”
张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着若烟,想起她一个人扛着凌氏集团,想起她在看守所里没有掉一滴眼泪,想起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衣站在他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神稳得像一座山。眼泪涌了上来。
“师父,弟子明白了。”
空虚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明白了就好。去吧,和她好好修炼。她是你的水,你是她的岸。没有水,岸没有意义。没有岸,水没有归宿。你们谁也离不开谁。”
张翀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师父,谢谢您。”
空虚子没有扶他,坐在蒲团上,看着徒弟磕头,目光平静如水。“去吧。”
张翀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太乙宫。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空虚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茶很香,香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放下杯子,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祖师爷,您当年选他,没有选错。”
松林里,凌若烟一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在等张翀,等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挤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想笑。
张翀从太乙宫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若烟,师父说了,你是我的水,我是你的岸。”
凌若烟看着他,眼眶红了。“老公,我不要你做我的岸。我要你做我的海。”
张翀看着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好。我是你的海。”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山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幅被镀了金的画卷。风吹过松林,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远处,凌若雪站在太乙宫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眶红了,嘴角是翘着的。竹九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战笑笑扛着那把北境战刀,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两个人,笑了。
“大姐夫和大姐,真让人羡慕。”
竹九喝了一口威士忌。“羡慕什么?你也是他老婆。”
战笑笑笑了。“我知道。但大姐不一样。她是第一个。永远都是第一个。”
竹九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想起很多年前在终南山上,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大师姐梅若雪带她来太乙宫,指着一个瘦弱的、眼神空洞的孩子说——“小九,这是你小师弟。以后你要保护他。”她保护了他很多年,现在他不需要她保护了。他有他自己的海了。她喝完了杯中的威士忌,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了太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