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血绣成双
第八十章血绣成双 (第2/2页)拔步床的周围,摆放着几个黑色的陶罐,陶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那是活人的精血,用来炼制血绣的材料。陶罐的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与绣架上的血绣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血绣阵法,将吕玲晓的肉身与神魂牢牢禁锢,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生机。
林砚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想要触摸吕玲晓的脉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那是血绣阵法的力量,一旦触碰,就会触发阵法,引来血衣楼的人。他能感觉到,阵法的力量极为强大,想要破除,并非易事,而且,这阵法与“血绣成双”的邪术相连,一旦强行破除,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吕玲晓的神魂。
就在这时,绣房的大门忽然被关上,“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绣房的寂静。一个阴冷的女声,带着一丝愤怒与贪婪,从绣房的角落里传来:“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违抗规矩,闯入我的绣房,窥探‘血绣成双’的秘密。”
林砚心中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那个带他入楼的暗红色绣裙女子,正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反而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之前还要强大。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着暗红色绣裙的绣女,她们面容苍白,眼神空洞,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手中拿着绣针与血色绣线,显然,她们都被血绣邪术控制了,成为了女子的傀儡。
“是你!”林砚眼神一冷,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那是一把用青云宗灵力淬炼过的铁刀,他刻意不带宗门法器,就是为了隐藏身份。“是你掳走了我的朋友,用血绣邪术禁锢她的肉身,侵蚀她的神魂,想要将她的神魂炼入血绣之中!”
女子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阴狠:“你的朋友?你说的是这个青云宗的小丫头吧?她的神魂纯净,肉身也极为特殊,是炼制‘血绣成双’的绝佳材料。只要将她的神魂与肉身炼入绣品之中,再与我的神魂绑定,我就能借助她的纯净神魂,突破血绣邪术的瓶颈,获得永生,而她,也能与我‘血绣成双’,永世相伴,何乐而不为?至于你,竟敢闯入血衣楼,坏我的好事,你的神魂,也将成为我血绣的养料!”
“血绣成双?”林砚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所谓的“血绣成双”,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羁绊,而是一门极为阴邪的邪术,用活人的神魂与肉身炼制血绣,将两人的神魂强行绑定,永生永世被禁锢在绣品之中,生不如死。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周身的灵力再也无法压制,纯净的浩然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动,与女子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碰撞声。
“你找死!”林砚厉声喝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她一根头发,更不会让你炼成‘血绣成双’的邪术,我要救她出去,打破你的邪咒!”
“死?”女子冷笑一声,“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如何被我炼入血绣之中,看着她的神魂一点点消散,看着你们之间的情丝,被血绣绣断,那种绝望的滋味,想必会很有趣。”
话音未落,女子便猛地抬手,手中的血色绣线瞬间飞出,如同毒蛇般,直刺林砚的胸口。同时,她对着身后的绣女摆了摆手,那些绣女立刻朝着林砚围了过来,手中的绣针带着血色绣线,疯狂地刺向林砚,绣线上的阴邪之气,一旦碰到肌肤,就会钻入体内,侵蚀经脉。
林砚身形一闪,避开了女子的绣线,同时挥舞着短刀,抵挡着绣女的攻击。短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斩断了无数血色绣线,砍在绣女的身上,虽然不能杀死她们,却能暂时阻止她们的进攻。可绣女的数量太多,而且被邪术控制,不知疼痛,就算被砍中,也只是微微一顿,依旧继续往前冲,手中的绣针不断地刺来,让林砚防不胜防。
林砚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而且还伴随着一股阴寒之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让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胸口的魂牌,再次剧烈地震颤起来,吕玲晓的神魂,似乎变得更加虚弱,林砚能感觉到,那缕神魂,正在一点点被绣架上的血绣吸走,若是再拖延下去,就算他能打败女子,也救不了吕玲晓了。
他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忽然,他想起了青云宗长老教他的破邪之术,这破邪之术专门克制阴邪邪术,只是需要借助纯净的灵力,而且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若是施展不当,甚至会伤及自身。可他没有选择,为了吕玲晓,为了他们之间未断的情丝,就算拼尽全力,就算伤及自身,他也要试一试。
林砚咬了咬牙,趁着一个绣女扑过来的间隙,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纯净的浩然之气,如同烈日般耀眼,与周围的阴邪之气激烈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些冲过来的绣女,被浩然之气击中,纷纷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时难以起身。
女子见状,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忌惮:“青云宗的浩然之气?没想到,你竟然是青云宗的弟子!不过,就算你会破邪之术,也休想破坏我的血绣阵法,今天,你们两个,都必须成为我‘血绣成双’的祭品!”
女子再次抬手,周身的阴邪之气变得更加浓郁,她将阴邪之气与精血融合,化作无数道血色绣线,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绣针,直刺林砚的胸口。林砚眼神一冷,没有躲闪,而是继续结印,将体内的浩然之气,全部汇聚在掌心,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刃,朝着血色绣针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白色光刃与血色绣针激烈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绣房都剧烈地晃动起来,油灯被打翻,光线变得更加昏暗,灰尘与绣线弥漫。林砚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浑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而女子,也被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微微苍白,嘴角也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那些倒在地上的绣女,被冲击波波及,彻底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显然是被血绣邪术控制太久,心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林砚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朝着拔步床冲了过去,他知道,想要救吕玲晓,必须先破除血绣阵法。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阵法上的符文,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连接处,试图找到阵法的破绽。
他记得,长老曾经说过,任何邪阵,都有其破绽,邪阵的力量越强,破绽就越隐蔽,却也越关键。这个血绣阵法,由黑色陶罐中的精血、诡异符文与绣架上的血绣维系,符文之间相互关联,形成一个闭环,而阵法的破绽,大概率就在绣架上的血绣与陶罐的连接处,以及符文的薄弱点。
林砚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阵法上的符文,又看了看那些黑色陶罐和绣架上的血绣,忽然,他发现,绣架上吕玲晓的发丝位置,绣线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淡一些,而且对应的地面上,符文的颜色也格外暗淡,连接处还有一丝细微的裂痕。更重要的是,对应那个位置的黑色陶罐,里面的精血已经变得极为浑浊,显然,这里就是阵法的核心破绽!
林砚心中一振,立刻握紧短刀,趁着女子还未缓过神来,身形一闪,朝着绣架冲了过去。女子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不好!拦住他!”
女子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再次抬手,几道血色绣线飞出,直刺林砚的后背。林砚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他和吕玲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就在绣线即将击中他后背的时候,胸口的魂牌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与吕玲晓胸口的魂牌相互呼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将林砚和吕玲晓笼罩在其中。
女子的血色绣线打在光幕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光幕微微晃动,却没有被打破。林砚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来到绣架面前,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猛地朝着绣架上那处薄弱的绣线砍去。
“嗤啦”一声脆响,绣架上的血色绣线被砍断,那处薄弱的位置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绣线被砍断的瞬间,阵法剧烈地晃动起来,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阴邪之气也随之减弱,那些黑色陶罐中的精血,瞬间变得干涸,符文也失去了光泽。绣架上的血绣,颜色渐渐变暗,流动的绣纹也停止了,不再吸收吕玲晓的神魂。
女子见状,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不!我的血绣阵法!你竟敢破坏我的阵法!我的‘血绣成双’!”
阵法被破坏,女子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实力大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上的阴邪之气也渐渐消散。林砚没有给女子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朝着女子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刀,直刺女子的胸口。女子想要躲闪,却因为反噬,身形变得迟缓,根本来不及避开。
“噗嗤”一声,短刀刺中了女子的胸口,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女子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砚,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林砚拔出短刀,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走到吕玲晓身边。阵法被破坏,吕玲晓身上的黑色气劲也随之消散,她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林砚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晓抱了起来,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却比之前柔软了许多,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褪去。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魂牌,轻轻放在吕玲晓的胸口,与另一枚魂牌合在一起。两枚魂牌相互融合,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吕玲晓的体内。林砚能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回归肉身,被血绣邪术吸走的神魂,也在一点点聚拢,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林砚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抱着吕玲晓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他知道,他做到了,他救了她,他打破了“血绣成双”的邪咒,他们之间的情丝,没有被绣断,他们的约定,也还有机会完成。
他抱着吕玲晓,缓缓走出绣房。夜色依旧浓重,月光透过血衣楼的窗户,洒在他们的身上,给这诡异的血衣楼,增添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血衣楼内,那些被控制的绣女,已经渐渐醒了过来,她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茫然和愧疚,纷纷低下了头。她们知道,自己被女子用血绣邪术控制,做了很多错事,心中充满了自责。
林砚没有理会她们,他抱着吕玲晓,一步步朝着血衣楼的大门走去。他知道,血衣楼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那些被血绣邪术侵蚀的绣女,还需要慢慢调养,而女子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血衣楼中,或许还藏着更多的秘密,只是现在,他只想带着吕玲晓,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回到青云宗,让她好好休养。
就在他快要走出血衣楼大门的时候,吕玲晓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林砚,声音微弱地说道:“林砚……是你吗?”
林砚心中一喜,连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玲晓,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我们安全了,‘血绣成双’的邪咒,我已经打破了。”
吕玲晓看着林砚,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砚的脸颊,声音哽咽地说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感觉……我的神魂快要被吸走,快要永远被困在血绣里了……”
“不会的,”林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答应过你,要带你下山,开一间小小的绣坊,你绣繁花,我守身旁,我不会食言的。无论你身陷何种险境,我都会拼尽全力,找到你,救你回来,我们之间的情丝,永远都不会被绣断,永远都不会分离。”
吕玲晓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林砚的怀里,安心地睡了过去。她知道,有林砚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那些诡异的血绣,那些阴邪的邪术,都再也伤害不到她了。
林砚抱着吕玲晓,一步步走出血衣楼,踏上了返回青云宗的路。寒夜依旧寒冷,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暖意,也吹不断他们之间缠绕多年的情丝。月光洒在他们的身影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远方,续写着他们未完的故事,续写着一段跨越生死、血绣难断的深情。
只是,林砚没有注意到,在血衣楼的屋顶之上,一道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黑影的手中,握着一幅未完成的血绣,绣的正是林砚和吕玲晓的模样,血色绣纹正在缓缓流动。女子,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血绣成双”的邪术,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林砚和吕玲晓,虽然暂时逃离了血衣楼,却依旧没有摆脱危机,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之间的情丝,也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那未完成的血绣,终将再次缠绕住他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