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陆家牵扯
第106章:陆家牵扯 (第1/2页)林晚在陆景琛怀里哭到力竭,最终沉沉睡去,但睡梦中仍不时抽泣,眉头紧锁。陆景琛几乎一夜未眠,小心地将她安顿好,处理了她掌心的伤口,然后坐在床边守着她。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再到泛出鱼肚白。他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痛苦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又疼又闷。
他知道,昨晚揭露的真相,对林晚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用了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精神支柱——为父讨回公道的信念,一夜之间崩塌。更残忍的是,新的真相不仅没有还她父亲清白,反而将之推向了一个更加不堪的境地。这不仅仅是失去,更是信仰的彻底幻灭。
清晨六点,林晚醒了。她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还没从噩梦中挣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看到守在床边的陆景琛。他眼下一片青黑,下巴冒出胡茬,但眼神依旧清醒专注。
“醒了?”陆景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景琛的心一沉。但他没有勉强,只是收回手,低声问:“要喝水吗?还是再睡会儿?”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她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掌,又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陆景琛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点点头,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再让王叔熬点粥。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却没有离开,只是背靠在门边的墙上,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他能感觉到门内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接受,哪怕这个过程会将她撕裂。
书房里,陈律师和宋顾问已经在线等候。陆景琛打开电脑,接通视频。
“陆总,林小姐她……”陈律师有些担忧地问。
“暂时没事。”陆景琛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说正事。还有什么新发现?”
宋顾问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昨晚我们收到了东南亚那边传回的一些补充信息。关于那位黄副会长。他在2003年之后,生意重心逐渐转向了能源和矿产,与当地军方、政界关系盘根错节。我们查到,他在2010年前后,也就是林国庆车祸发生前后,与国内几家背景复杂的矿业公司有过秘密接触,其中一家,在陆明辉入狱前,曾与他的星辉资本有过几笔看似正常的投资往来。但深入调查发现,那家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副会长一个远房侄子的白手套。”
线索的网,越收越紧,几乎可以确定,林国庆的车祸,背后确有黄副会长的影子。而陆明辉,很可能只是被利用来传递资金、制造“意外”的工具之一。
“还有,”宋顾问切换屏幕,显示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照片,是手写的会议纪要,“这是我们从当年陆明远先生项目组一位已故高管的遗物中,找到的一份非正式会议记录。时间是2002年11月,项目关键谈判前夕。记录中提到,在讨论核心数据保密级别时,陆明远先生曾特别指出,部分地质数据和风险评估报告,只限于核心三人小组掌握,其中包括他自己、总工程师,以及……时任项目助理工程师的林国庆。记录旁有陆明远先生的亲笔批注:‘林工可靠,责任心强,可酌情增加其参与度。’”
这份记录,与后来项目信息泄露、林国庆被怀疑、最终收钱辞职的时间线完全吻合。它一方面证明了林国庆当年确实深得陆明远信任,接触了核心机密;另一方面,也使得他后来的“背叛”显得更加突兀和难以理解。一个被如此信任和看重的人,为何会为了几十万就出卖上司,自毁前程?
“动机……”陆景琛喃喃道,“当年那五十万,对当时的林国庆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绝非能让他铤而走险、背叛提携之恩的天文数字。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我们也在朝这个方向查。”宋顾问说,“尝试恢复林国庆更早的通讯记录,调查他辞职前那段时间的家庭情况、社会交往,看看是否有异常。另外,那位刘工提到,林国庆辞职前情绪‘惊恐’,还说‘钱烫手’、‘路回不了头’。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受贿者会有的心态,更像……受到了某种胁迫,或者发现自己卷入了无法脱身的危险境地。”
“胁迫……”陆景琛眼神一凛。如果是胁迫,那威胁林国庆的是什么?是他家人的安全?还是别的把柄?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陆景琛示意视频暂停,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林晚。她已经换下了睡袍,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带着一种沉静到可怕的决绝。
“我有事问你。”她看着陆景琛,声音平静。
陆景琛侧身让她进来,对视频里的两人说了声“稍等”,便关掉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你父亲,”林晚走到书桌前,没有坐,只是站着,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文件照片上,“在你父亲当年项目出事,怀疑有内鬼之后,他对林国庆……我父亲,是什么态度?有没有……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她在问,当年事发后,陆明远是否对“背叛者”林国庆采取了报复或施压手段。这关系到陆家在这桩陈年旧怨中扮演的角色,也关系到她父亲后来的“惊恐”和“辞职”是否另有隐情。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坦诚回答:“根据我查到的有限资料,以及从几位老人口中得知的零星信息,我父亲当时非常愤怒和失望。项目受挫对他打击很大,他也一度怀疑身边人。但至于他是否对林工……对你父亲具体做了什么,没有明确记录。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性格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确信是谁背叛,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会随意冤枉人。林工当年是主动辞职离开的,我父亲批准了,还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遣散费。这件事,至少在明面上,就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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