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新电影
第111章:新电影 (第1/2页)飞机降落在西南省城的机场。这里的气候与林晚熟悉的北方截然不同,空气湿润,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和一丝料峭的春寒。剧组派来的车辆已经在出口等候,司机是当地人,姓罗,皮肤黝黑,话不多,帮忙将行李搬上一辆经过简单改装、适合山路的越野车。小周和两名保镖上了另一辆车。一行三辆车,离开机场,驶出省城,朝着层峦叠嶂的山区进发。
车窗外的景色迅速从城市的楼宇变为起伏的丘陵,再到连绵不绝、云雾缭绕的群山。盘山公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缠绕在墨绿的山体上,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路况复杂,弯道极多,车辆颠簸不已。林晚没有晕车,但也被颠得有些不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散落在山腰或谷底、星星点点的村寨,看着偶尔背着竹篓、步履蹒跚走在山路上的村民。
这就是方晴即将面对的世界。闭塞、艰苦、与都市文明仿佛隔着一个世纪的距离。
颠簸了将近五个小时,在天色将晚未晚时,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落雁坡乡。这里并非剧本中具体的“落雁坡村”,而是一个相对较大的乡镇,是周边十几个村寨的中心,有简陋的卫生院、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一个不大的集市,以及乡政府。剧组的前期筹备组和部分演职人员已经在此驻扎了几天,租用了乡里一处废弃的小学校舍作为临时驻地。
小学校舍是几十年前建的砖瓦平房,墙皮斑驳,门窗老旧,但打扫得还算干净。院子里扯着电线,架起了照明灯。林晚被安排在一间相对独立的、原来是教师宿舍的小房间里,面积不过十平米,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简易的布衣柜。没有独立卫生间,需要去院子另一头的公共洗漱区。条件简陋,但比她预想的,还是要稍好一些。
她放下简单的行李,小周和保镖开始帮她整理房间,从车上搬下来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包括睡袋、防潮垫、便携式净水器、常用药品,以及一个功率不大的小型卫星信号增强器——这是陆景琛坚持要求带上的,以确保在山区信号极差的情况下,至少能保持基本的对外联络。
刚安顿下来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导演周寒,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登山鞋,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和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周导。”林晚打开门,有些意外他这么快就过来了。
“刚到?路上辛苦了。”周寒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和这简陋的房间扫了一圈,似乎是在评估她的状态和对环境的适应程度,“条件就这样,习惯一下。明天开始,你就得跟老秦了。”
“老秦?”
“秦建国,落雁坡乡司法所所长,也是这里唯一的驻村法律援助律师。他在这一带干了快二十年,人熟、地熟、情况熟。你的‘体验生活’,就跟着他。他会带你进村入户,处理各种纠纷,也接触……方晴那个案子的一些原始情况。”周寒简单介绍道,“剧本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在飞机上和路上看完了。”林晚回答,语气认真,“故事很扎实,人物也有力量。特别是方晴初到落雁坡,那种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以及她面对当地根深蒂固的观念和阻力时的无力感和倔强,写得非常真实。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周寒看着她。
“方晴决定留下、并最终选择为一个几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最初的判断)都认为有罪的乡村教师辩护的‘转折点’,我觉得动机可以更复杂、更个人化一些。”林晚斟酌着词句,“剧本里更多是出于职业责任感和正义感的驱使,这当然对。但我总觉得,对于一个刚从城市来到这种环境、本身也带着挫败感和迷茫的年轻律师来说,做出这样一个几乎是与整个环境为敌的决定,除了公义,或许还需要一些更私人的、甚至可能是非理性的触动。比如,她在那个被指控的教师身上,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孤独、坚持,或者……冤屈?又或者,这个案子触碰到了她自己内心某个尚未愈合的伤口,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周寒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这就是我要你来体验生活的原因。剧本是死的,人物是活的。方晴的动机,不应该只存在于编剧的设想里,而应该从这片土地、从你即将接触的那些真实的人和事里,自己‘长’出来。你刚才说的‘似曾相识’和‘内心伤口’,这个方向有点意思。但具体是什么,需要你自己去找。在跟着老秦工作的这一个月里,睁大眼睛看,竖起耳朵听,用心去感受。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记下来,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方晴的血肉。”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不是来‘演’一个律师,你是来‘成为’方晴,至少在这几个月里。你的困惑,就是方晴的困惑;你的愤怒,就是方晴的愤怒;你的坚持,也必须是方晴的坚持。只有这样,最后出来的东西,才有力量,才不是空中楼阁。”
“我明白了,周导。”林晚郑重点头。周寒的这番话,让她对这次体验生活的意义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不仅仅是积累素材,更是一场精神上的“附体”和“重塑”。她要暂时将“林晚”的伤痛和困惑搁置,全身心地投入“方晴”的世界,或许,在理解方晴的过程中,她也能找到一些关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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