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枪手赌博(一)“瑞丹深赌场”
第十章 枪手赌博(一)“瑞丹深赌场” (第2/2页)【②2036年4月30日下午三点,你将参加一场致命的赌局,主办者是杰克那个疯子。参与者除了你之外,还有小川莉奈和布兰登•道恩斯。输掉赌局的人会被杰克杀死!】
好像是为了印证这条信息,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紧随其后。
一道略有些公鸭嗓的男声焦急地说:“白先生,您醒了吗?赌局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三个小时后,正是下午三点。
戚白不动声色地点开第三条记录:
【③你留下了足以扭转局势的后手,去前台找露西,对她说“我来支取之前说好的筹码”,她会将东西给你。对了,别忘了戴面具,赌魔不能让人看到真容,这是所有赌场的规矩。】
“白先生,白先生!”门外的声音越来越高,敲门的人大有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戚白压着嗓子,使嗓音听起来带着刚睡醒的含糊:“醒了!稍等,我换一下衣服。”
“好的,您尽量快点。”男声依旧焦急,“杰克先生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他口中的“杰克先生”想必就是备忘录中提到的主办者杰克,一个会杀掉输家的疯子。
“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勉强算是一条信息,但戚白不觉得自己需要得到别人的喜欢……
他点开手机中其他几个软件,耐心地翻找起历史记录来。
奇怪的是,从信件、电话到相册、浏览器,所有记录都是一片空白,没有留下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除却备忘录中那三段话,这俨然是一部全新的手机。
“是为了不让玩家太早看破谜底,所以故意限制了给出的信息量么?还是白从流刚好买了新手机,还没来得及使用就失忆了?有酗酒的时间,却连多留下一些线索都不肯么?
“而且,即将面对一场那么重要的赌局,明知道失败就意味着死亡,却放任自己醉得不省人事,就算是觉得自己必输无疑,借酒浇愁,逻辑上也说不过去啊……”
戚白思索着,走进盥洗室,占据整个洗手台的等身镜映出他的身影。
不再是穿囚服的形象,也不是别的什么熟悉的打扮,镜中的人穿一身皱巴巴的白衬衫,束低马尾,五官轮廓和戚白相仿,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疲惫而警惕,如同身陷彀中的困兽。
戚白明白,这应该就是其他人眼中的他,或者说“白从流”的形象。
他对着镜子抬起右手,看到镜中人的掌心布满薄茧和划痕,粗糙的手臂上点缀着几个针孔。
他又扯开领口,从镜子里看到光裸的脖颈。这是一个没什么标志物的人,连赌徒们最喜欢挂在脖子上的转运项链都没有,低调得有些过分。
“白先生,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门外的人又开始叫唤,态度像是处心积虑的看守者对待身份不凡的囚徒,用着敬语,心底里却提防多过于尊重。
如果戚白猜得没错,他扮演的白从流,乃至另外两个受邀参与赌局的人,都是被那个叫“杰克”的家伙强行“请”过来的。
功成名就的人不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怎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押上赌桌?
看白从流的面相,绝不是那种为了刺激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疯子,备忘录里留下的那些文字足以证明其人的求生欲,以及……对被邀请来参加赌局的无可奈何。
戚白听着转动门把的“咔哒”声,朗声道:“我还没戴面具,你确定要现在进来吗?”
门外的声音停了,半晌后男声闷闷道:“您请尽快。”
戚白不打算浪费时间,这个游戏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受选者,过分拖延磨蹭便意味着让渡主动权。
他拧动水龙头,冰冷的水流汩汩流淌,落在掌心而后滑过指缝。他掬起一捧泼到脸上,又扯下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算是完成了洗漱。
他走向衣柜,抓出一件西装套在身上,又移动视线搜寻了一遭房间,成功在沙发上找到一张小丑面具,浓艳的油彩勾勒出咧到耳根的浮夸笑容,怪异而狰狞。
戚白戴上面具,捞起旁边茶几上的半瓶威士忌举过头顶,向下倾倒。
冰冷的酒液顺着脖颈渗透衣衫,浓烈的酒气弥散开来,配合胸前琥珀色的酒渍,任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将他当做神志不清的醉鬼。
“白先生?”门外的人又开始催了。
戚白用毛巾擦干净头发和面具表面的酒渍,往沙发上一丢,从容不迫地推开房门。
看着一名人高马大的西装男和一个持枪的黑人一左一右堵在门口,他浑不在意般笑道:“抱歉,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酒,多花了些收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