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河大鲤鱼
第五章 黄河大鲤鱼 (第1/2页)金面人振臂高呼,余音回荡穹顶。族众头顶上方发出零零星星的气球爆破之声,呈愈发密集之势。
一簇簇闪着金光的叶片犹如天女散花般洒落,越来越多,演变成一场金色暴风雪。
黄金叶片薄如蝉翼,在空中或旋转、或翻滚、或飘荡……宛若翩翩起舞的金色华尔兹。
舞者们在半空中相互纠缠、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
“沙沙”声,又好似秋风吹过白桦林,黄灿灿的白桦树叶光华夺目,只有真正的黄金,才能散发出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光华。
黄金叶片在下落过程中呈现出变幻万千的角度。礼堂内原本不够明亮的灯光被折射发散向各个角落,整个大厅被映得金华斑驳、熠熠生辉。
这场黄金暴风雪足足持续了两三分钟才最终结束。族众们注意到,这次的恩赐,比平常的敬拜日多出好几倍,人们的头顶、肩膀、脚下……到处都被黄金叶片所覆盖。
但没人弯腰捡拾,因为他们懂得,只有接到帽子中的金叶子,才是属于自己的,而人们头顶、肩膀和挂在衣服上的金叶子,凡是没掉落到地上的,都应属于最后一排弟兄,因为没人替他们撑帽子。
只要人们身外的,全然归于尊主。一条河,很宽,笔直。水是黑的,黢黑黢黑。
臭鱼烂虾的气味,在河面游荡、游荡,仿佛蓝绿色的游魂,游荡……游荡。
河中心,如镜的水面突然出现一眼漩涡,无声地吸走水,吸走游魂,不知道吸去哪里。
水位线肉眼可见在下降,河滩越来越宽。很快的,水干了,河床裸露。
太阳发威了,湿叽叽的紫泥表面水汽蒸腾,河床起了一层半米厚的雾,雾消了,淤泥干了,变成龟裂的旱地,河床中央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泥坑。
河床看上去结实、坚硬,当于勾儿光着脚丫踩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种错觉,河床表面干得泛白,实际上只是表面。
脚丫子稍加施压,表面那层干皮旋即碎裂、下沉,像巧克力酥皮雪糕那层酥皮一样。
黑乎乎、黏腻腻的淤泥陷没踝骨、陷没小腿,臭鱼烂虾的气味返上来,虽然到不了令人作呕的程度,起码也令人不悦。
于勾儿皱起眉头,继续往前走,每迈出一步,都要把脚从讨厌的泥巴里扒出来,身后留下两溜脚踩的坑,还有岸边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皮鞋。
越接近河心,陷得越深,到达河心时,几乎陷没膝盖,但是于勾儿停不下来,泥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必须要去探个究竟。
果然,泥坑里真的有东西,他清楚地看见泥浆顾涌了一下子,停了两秒又顾涌了一下子。
是鱼吗?于勾这样想。他这样想时一下子想起来,整个干涸的河床都没见到一条鱼,那臭鱼烂虾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于勾儿这样想时,泥浆顾涌得更厉害了,泥浆翻搅,有几滴泥点子甩起来老高,甩到于勾儿的下巴上、脖子上,还有西装上,最恶心的是,甩到从西装大开领露出来的雪白衬衫上。
他妈的,于勾儿最讨厌洗衣服,尤其讨厌洗白衬衫,深颜色的衣服还能凑合着揉吧两把,可白衬衫不能凑合。
正在于勾儿恼怒的当,罪魁祸首现出了真身,真是一条鱼,挺神奇,就那么三甩两甩,鱼身上一丁点儿泥也没有了,干净得让人欢喜,漂亮得让人欢喜。
那是一条圆滚滚的黄河大鲤鱼,为什么是黄河大鲤鱼,而不是长江大鲤鱼,松花江大鲤鱼,或者鱼塘养殖的大鲤鱼?
因为只有黄河大鲤鱼是金鳞赤尾,体生龙像。这些知识是在一次饭局上,于勾儿从政法委副书记油光水滑的嘴巴里听来的。
鲤鱼跃龙门,说的就是黄河大鲤鱼,别的地方的鲤鱼体态臃肿、白白胖胖,像坐办公室的官儿,别说龙门了,猪圈门都够呛跃得过去。
于勾儿欣喜的抱起那条让人欢喜的鱼。挺神奇,那条在泥坑里欢蹦乱跳的大鲤鱼,一进入于勾儿怀里,瞬间老实了,活脱年画中胖娃娃抱的鲤鱼一个样。
于勾儿瞅着那条鱼,越瞅越稀罕,越瞅越欢喜,不知不觉,竟产生了在那张生着龙须一张一合的肥厚鱼唇上亲一口的冲动。
可还没等他的嘴巴够到鱼的嘴巴,鲤鱼的嘴巴突然大张,确切的说不是张开,而是咧开、撕开,从鱼嘴两侧活活撕开,变成一张血盆大口,两排白森森的尖牙,散发烂鱼烂虾的腐臭气,直喷到于勾儿脸上,于勾儿一惊,鲤鱼脱手,掉回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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