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肉包子”
第八章 “人肉包子” (第2/2页)两个于勾儿激烈地争论着,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
“拿瓶水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于勾儿悄悄撩起门帘一角,探头向里面窥视。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警察了,哪来的配枪?于勾儿顺手从门外案板上抄起一只大瓷碗,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迈进门槛。老贾正撅着屁股,上身探进冰柜里翻腾着什么东西。
“老贾!找什么呢?”
声音虽然不高,但十分突然。老贾不知道于勾儿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弹簧般弹起,后脑勺磕中冰柜盖子,很狼狈,但仍旧侧着脸鬼鬼祟祟的看着于勾儿。
“天儿热,给您从底下翻瓶儿凉的。”
于勾儿警惕地背手紧抓瓷碗,一旦老贾作出异常举动,随时准备给他迎头一击。见他从冰柜里提出来的的确是一瓶挂着冰霜的瓶装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警惕性没有放松。
“怎么不见马嫂?”于勾儿突然提高调门儿问。
“乍”是最常见的一种审讯手段,嫌犯猝不及防,往往能够收到奇效。
马嫂是老贾的媳妇,为人直率,常给人一种凶巴巴的印象。于勾儿每次光顾这家夫妻店,都是两人一起张罗生意。唯独今天不见马嫂,这不免令于勾儿生出不祥的预感。
也许是老贾做贼心虚,也许是于勾儿问话的语气和神态太过严肃,像在审犯人,老贾有些支吾。
“她……她……”
“说!你把她怎么了?”
于勾儿的声调又升高了八度,几乎变成吼叫。
“谁搁外边叫丧呐?”
正当于勾儿扭住老贾的胳膊厉声质问时,一个上身跨梁背心儿,下身大裤衩子,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的妇女,从里间屋摇着大蒲扇晃了出来。
这个脸上挂着八分起床气的女人正是马嫂。
“这不老于嘛,鬼叫什么呐?”
马嫂说话向来一根儿气嗓管儿通碇眼儿,直来直去,从不懂得啥叫个礼貌客气,别说于勾儿,警察局长来了也一样。
于勾儿先是诧异,紧接着就是尴尬。
“老贾你……你鬼鬼祟祟躲什么呢?”
老贾脸上现出说笑不是笑,说哭不是哭的苦瓜表情。
“于警官,您一定是误会了。”
说着,难为情地转过另一侧脸,三道地垄沟一样的抓痕清晰可见。
于勾儿恍然大悟,他尴尬极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吭哧瘪肚半天,总算憋出一句,“马嫂,我警告你,女人打男人也算家暴,下不为例。”说完连水都忘记拿,便灰溜溜逃遁了。
于勾儿垂头丧气地走在斜街上,一边走一边问自己,“我他妈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难怪同事一直都说我有臆想症。我有臆想症嘛?或许是昨个喝大了?脑子还没彻底清醒?”
“嗯,肯定是酒的原因,酒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酒可以放松人的身心,愉悦人的大脑,酒可以让人心想事成,忘却烦恼,酒还十分有助某方面欲望。人类历史上有多少伟人智者都是酒的副产品,没人能够统计,但肯定有,可能还不少。从这层意义上来讲,酒为人类的繁衍进化做出了卓越贡献。但同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一样,酒,也有副作用,就比如刚才那样,让人异想天开,产生幻想,让人呕吐难受,让人失去判断力,而且历史上肯定也有不少坏蛋、恶棍是酒的副产品。”
“于勾儿,清醒点儿吧,你这是辩证法,辩证法说到头儿就是‘一切都是屁话!’”
“没错,你是对的,一切都是屁话!但昨晚我们到底干过什么?昨晚我又喝断片儿了,你呢?你好点儿吗?”
“屁话!咱俩的酒量半斤八两,都属于想喝喝不多,喝不多硬喝的逞强类型,酒灌进你的嘴里,难道就不灌进我的嘴里?酒流进你的胃里,难道就不是流进我的胃里?酒精麻痹你的大脑,难道就不麻痹我的大脑?真是个蠢货!我怎么会和蠢货共用一个大脑?真倒霉呀,真倒霉!”
“不要气恼嘛!既然我们俩都喝醉了,那咱们就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吧。”
于勾儿和于勾儿手牵手、肩并肩、臀挨臀,坐在一颗槐树下,努力回忆着昨晚酒宴之后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把一骨碌一骨碌的片段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