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秦教主之威、鬼蜮之主宰!
第二百五十一章:秦教主之威、鬼蜮之主宰! (第2/2页)尹缺不敢承赞,赶忙朝鸣玉子道:「回禀老祖,弟子乃是受师尊点化,将我从鬼门关前捞了回来,这才生了一些特异。」
「哦?」道门几位仙家露出惊奇之色。
秦宣微微一笑,知晓他们好奇,便简单说了说尹缺的根脚。
听到尹缺是东极大荒中的生灵,以冰莲重塑,众人啧啧有声。
鸣玉子抚须一叹,朝旁边罗天仙门的扶齐,以及自家师兄施玄感慨道:「难怪我等手段不如秦师弟,他早年入东极大荒时,竟已开始算计吞天大圣的冰魄神镜,这叫我等如何相比。」
他做感慨状,惹秦宣失笑。
「鸣玉子师兄,你再吹嘘下去,我便忍不住要去潮生池斗那妖圣了。」
几人各都含笑,破了黄龙关,大家都得了好处,显然是心情大好。
在他们讨论阳界关时,秦宣插话问道:「黄龙关已闹出这般大动静,到了这阳界关,不知可会有金仙下场?」
鸣玉子给不了准信:「这就难说了。」
「不过,不用忧心,若是大燕有金仙入劫场,我们这边,也会有人相对。就不知他们愿不愿意下场博弈了。」
龙脊雪山上,死了不少仙家。其残酷景象,谁人未见?
那些仙人中,不少都很谨慎。
可一旦斗法,生死并不是脾性能决定的。
若金仙下场相斗,受了劫气干扰,保不齐也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众人做不了判断。
秦宣注意了一下诸位仙友的神情,肉眼可见,与在萧元关时截然不同,用人人自危来形容,丝毫不夸张。萧元关时,大家还能控制得住。
可到了这龙脊雪山,劫气蒙心者越来越多。
大家选择在人道之劫中下场,既是背後教统谋划,也是为自己争运数、争仙机,求一个更高的仙道位格。在场中人,没有哪一个想成为劫火下的薪柴。
入劫场之前,众人底气很足,各都有把握保持清醒。
此刻发现,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那些殒命在此的仙家,不见得比自己差多少。
这种氛围下,对阳界关的探讨,变得比之前要保守。秦宣听了一阵,暗中以仙识推算,却也无法把握阳界关的走向。
他暗自警惕,与锺煦知会一声,便向鸣玉子等人告辞,朝龙脉坛场而去。
有了前面两关的例子,众人并不奇怪。
「老祖,可有什麽交代?」黄龙关龙脉坛场前,老牛上前问道。
秦宣想了想:「留心一下阳界关的情况,再留意那些来拜访的人,不要叫人打扰。」
「是。」老牛应了一声。
钱大钱二,也守护在外。
秦宣便领着相当配合的崔总兵,朝皇气剑所在而去。一回生二回熟,随着与大道之龙接触,秦宣已是明白如何利用这股庞大的龙脉气机。
崔总兵拿出龙脉印绶,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龙脉交接。
然而...
随着两方印绶交互,崔总兵被一阵道妙席卷过後,便在浑浑噩噩中不知春秋了,他只觉过去一息,却已是洪魔八将被斩後的第二个年头。
日月交替,在黄龙关上空不断划过。
对於关城中生活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很普通。
只是,偶尔能在日间听到龙脉低吟,起初让人担忧,可是关城并无异动,比此前更为安稳,也就习以为常了。到了晚间,天上的星月愈发澄明,时而有薄雾,这些雾气会很快流散,使得晚间十分明亮。
这些小小改变,并不会引人瞩目。
随着人道之争展开,劫火在龙脉雄关中燃烧,令大世劫气,衍化得越来越快。
各教中人都看在眼中。
贞武八年,三月末。
姜启元再度拔营推进,来到了阳界关五百里外。阳界关外,有关界河这道天险,它与凌云关前的鱼肚河不同,这里四季如春,到了冬季,关界河也不会结冰。
正常来说,大燕仙官该把阵势立在此处,更增凶险。
然而,他们却一反常态,把镇龙碑提到了关界河之前。
为此,引发了康王慕容野的不满。
但是那些仙官并未理会。
唐军的仙官怕了,大燕的人也怕了,没有哪个是傻瓜,愿意把自己烧成劫灰。避开了凶险的关界河,便是要减少大世劫气的干扰,从而保持清醒。
若再似龙脊雪山那般,稍不留神,便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同时,这也是棋子的反抗。
眼下唐军势大,背後之人不下场,大燕胜算越来越低,须得有人来此破局。
各大教背後的人在等着紫霄鸿蒙气,进行一场博弈,他们纷纷在人道落子。可是,这些棋子,多数也是从乱古活到现在,洪魔八将的惨状历历在目。
如今无形神刀、冰魄神镜皆在那秦教主手中,大燕的棋子们」心惊之下,多数保持了默契,到了阳界关,表面瞧不出异常,其实有些消极。
人心隔肚皮,算也算不透。
就看背後的那些人,着不着急了。
四月初,孟夏的第一场雨落在了阳界关城楼上,豆大雨滴打得城墙噼啪作响,威武侯石凛风正皱眉凝望着前方的关界河,他已经感受到了仙官中气氛有变。
有些势力格外坚定,而有些,就看不透了。
很大程度上,这里的气氛,与金鳌岛那人有关。
现在,没人能保证能敌得过他。
一个地仙能对局面产生这般大的影响,此前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
「王芝,怎麽样了?」蛮山三巫还在催进度。
王芝皱眉:「那秦宣根本接触不到,我得到消息,他还在黄龙关的龙脉坛场中定龙脉。」
「怎会耽搁这许久?」蛮山三巫都在替秦宣着急。
在他们看来,有唐皇给的印绶,又拿下了镇龙碑,定龙脉不算难事。
「莫非,他知道我们在算计,故意躲着我们?」
说这话时,三巫竟有几分骄傲。
毕竟,现在的金鳌岛教主,可是让大燕各位仙家头疼,乃至令人丧失锐气的难缠角色o
王芝道:「不慌,我会想办法,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施法。」
贞武八年四月末,唐军仙家在阳界关外出手,破了毒火教的毒阵,这一战,双方比此前克制。那毒火教的仙家连胜两人之後,大阵被破。
他第一时间,全不理会什麽镇龙碑,直接逃命。
大唐这边出手的仙家,来自中州郢官仙城。
毒火教的人逃命,他也不追赶,只取镇龙碑。
阳界关的核心镇龙碑有两座,当下直接丢了一座,慕容野感觉情况不对,再也坐不住了,於是离开了阳界关,以最快速度返回乾元府。
朝堂上,慕容野急声道:「陛下,阳界关已是十万火急!」
燕皇道:「皇弟何出此言,各教有新派诸多仙家入阳界关,怎会不敌叛军?」
一道道目光,锁定在慕容野身上。
他纵有康王这一层身份,在人道之争下很好用,可考虑到将来,也不敢得罪众多势力,只能拐着弯道:「陛下,都是那秦宣在作怪!」
「他在萧元关算计了十万山异人,又在黄龙关算计了洪魔八将,不仅得了无形神刀,还得了妖圣异宝,令各教中人心存忌惮。」
慕容野痛诉道:「此人狡诈无比,不在正面,只在暗中观战。各教中人怕他偷袭,须得留心防备,故而不敢出全力,以至阳界关摇摇欲坠。」
「竟有此事!」
燕皇慕容宸怒了:「一人之力为难各教仙家,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诸位爱卿,谁能除去此人,替寡人分忧?」
「陛下,我等愿往!」朝堂中,走出了数人。
慕容野朝那些人看了一眼,只觉不妥:「陛下,妖圣异宝能照杀天仙,被秦宣以阴谋手段夺了去,此刻,该请各家金仙下场!」
他并未见秦宣动用此宝,也无寒天仙阵。
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燕皇闻言,点了点头,他自然知晓皇弟说的有理,却无号令各教上仙的本事,加上听了供奉之言,明白了一些内情。
於是,向各家仙官道:「诸位爱卿,替寡人将皇弟之言,传话於各大上仙。」
「是。」不少人应声。
但朝堂上的人,没有哪一个能给准信。
燕皇见状,大袖一拂,退了朝去。不过,却是把慕容野带入了後宫偏殿,找来些丰腴美妇,异族妖精,兄弟二人在肉林之中,把酒言谈。
一番快活,又说完龙脉雄关的具体事宜後,慕容宸摆手,遣散闲人。
他从袖中取来一张供奉给的令符,交给了慕容野。
因为听过供奉的话,燕皇内心并不慌。
「皇弟,你拿着此物,去万象殿一趟吧。」
「好!」慕容野应声便去。
万象殿,乃是最大的鬼修势力,其内门人,无不修行森罗鬼道,此地在乾元府之南的峡谷地裂之下,常年为阴气所笼,方圆百里不毛,宛若死域。
慕容野与鬼修打过不少交道,来万象殿不是一回两回了。
拿着燕皇给的令符,他在万象殿中,见到了慕容盛,也就是当初在东土经常露面的龙河郡王。慕容盛曾在清江之下谋划冥灾,後被秦宣破坏,逼入鬼门。
之後,龙河郡王府遭受清洗。
慕容盛受了鬼门影响,肉身被破坏,只能改修鬼道,一直待在万象殿中。
听了慕容野带来的消息,慕容盛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妒火和懊悔,心情格外复杂。
当初在平原郡,对方不过是他随手可捏死的蚂蚁,如今竟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慕容盛拿到慕容野给的令符後,立刻施展鬼道术法,他神魂离体,随着令符一直冲入地窟,一个晃眼工夫,便来到一座被鬼雾笼罩的殿宇。
那殿宇中,有一尊尊长相奇异的生灵。
与东海鬼岛下的雕塑,神貌相似。
其中,还有一位八臂生灵。
慕容盛心中大骇,没想到这令符非是简单沟通,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了这里,周围的生灵,无不是万象殿鬼修供奉的尊者!
而这些供奉在万象殿,享受香火,能赐下鬼道法力的神像,在此地,竟只能站在大殿边沿。
「尊上~~!」
慕容盛跪在地上,吓得神魂颤抖。
伴随「嗡」一声异响,大殿四周亮起鬼火,有三道人影从鬼火中走出,一人面色苍白,一人白骨之躯,另有一人带着蓬勃生气,身着火云道袍,却看不清面孔。
三人出现後,朝慕容盛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慕容盛只觉背後出现了一片无垠天地,有三双巨大的眼睛,把他的神魂看得透彻。
好在,他身上的令符起了作用。
否则便是这三道视线,他的神魂便要随之崩解。
那些让慕容盛敬畏无比、长相奇异神像神灵,此时朝三人行礼:「尊主。」
地窟鬼蜮生灵,有白骨天、无生天两大尊主。
白骨天本是幽州骨仙教教主,乱古大劫时道入祭天,一直存活至今,并在地窟之中,掌握了莫大权柄。无生天的来历与他类似,都是三十三寂天中道行最高中的存在。
两大鬼道尊主背後,乃是地窟中的主宰,小土伯。
无生天、白骨天与另外一位神秘道者现身後,一齐看向大殿幽暗至深之处。
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
仅感受到片缕,便如置身魔域!
微弱的脚步声传来,那幽暗之中,走出了一人,他的身高不足五尺,面皮皱似核桃,须发半黑半白,鼻梁塌陷,看面相约莫五十许。
那一双眼睛,不见眼白,一团漆黑,并不断圈旋。
看上去很矮小的一个人,可他走来时,却给人一种难以想像的压迫感。
「土伯~!」
那些八臂鬼像,神像神灵,众多鬼仙,待在殿宇外的无穷鬼物,全数参拜!
小土伯的目光,注目在慕容盛身上,一瞬间,那道令符从他身上飞出,来到小土伯手中。
白骨天道:「土伯要插手人道之事吗?」
「那要看什麽时机。」
小土伯极为厚重的声音方才落下,在地窟赤森殿的虚空上,突然出现一道女声:「小土伯说的不错,时机才是关键。」
小土伯微微皱眉:「你怎麽来了?」
女声反问:「那你先告诉我,为何要去挖中州祖脉?你在道门安排的人,已被八景宫顺着中州之事盯上了,为何还不中断?」
她的声音,却只有小土伯能听见。
就连一旁的无生天、白骨天与神秘道者,都无法窥探。
小土伯神秘一笑:「这是主人的安排。」
女声闻听这话,不好再问了。
只提醒道:「时机还不成熟,莫要被各家盯上了。」
小土伯哼了一声:「不用你来教我。」
他的语调不是很客气,但那女人并未生气,转瞬便消失在了虚空中,像是从未来过。
白骨天、无生天与神秘道者,又把目光移回,看向小土伯,他正端详手中的令符,不必过问慕容盛,似对人道之事一清二楚。
他沉默了几息,对无生天道:「你去一趟黄泉河上游,把这令符交给黄泉魔门。」
无生天应声而去。
小土伯没有与慕容盛说话,只是屈指朝他一点,慕容盛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的神魂在战栗中飘回万象殿,又见到了慕容野。
二人一齐朝阳界关而去。
让慕容野没有想到的是...
他仅是返回乾元府一趟,回来的这日,正赶上一件极为糟糕之事。在中州郢官仙城拿下一座核心镇龙碑後,道门三位天仙一齐出手,拿下了另外一座镇龙碑。
阳界关,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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