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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 这是我老爹

39章 这是我老爹 (第1/2页)

正午的日头毒得正紧,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头顶,把柏油路都晒得泛起微微的软光。喜盈门饭馆算不上什么体面去处,藏在老街区的拐角,青灰色的砖墙爬着几缕干枯的藤曼,木质门板被年月磨得发亮,推开时“吱呀”一声,像是在抱怨这燥热的天气。里屋的木格窗雕着简单的花纹,阳光透过缝隙筛进来,在褪色的蓝布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揉皱又展开的旧画。
  
  桌角堆着半袋没拆封的面粉,袋口用麻绳系着,沾了些许白色的粉末,那是早上进货时不小心蹭到的。墙角的暖壶冒着细弱的白汽,氤氲的水汽慢悠悠地往上飘,混着外间飘来的油烟味、饭菜的香气,还有桌布上淡淡的霉味,把这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填得满当当,密不透风。
  
  翟玉龙把搪瓷茶杯往桌上一墩,“咚”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蓝布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他拧着眉,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瞪着对面的阿芝,嘴角撇得能挂起油壶,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头发有些谢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下巴上冒着杂乱的胡茬,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黝黑粗糙的手臂,那是常年在饭馆里颠勺、干重活留下的痕迹。
  
  阿芝坐在他对面,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手臂都绷得笔直。眼角已经爬上了细密的细纹,那是常年操持家务、忧心饭馆生意熬出来的。鬓角的碎发被气出来的汗濡湿,紧紧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狼狈,可她的眼神却不肯示弱,死死咬着下唇,嘴唇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血色,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依旧硬着嗓子喊道:“实在过不下去!咱们就离婚吧!”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翟玉龙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刻薄和不屑,他的目光扫过阿芝眼角的细纹,又落在她沾了油污的衣角上,语气里裹着冰碴子:“离就离!你当我还怕你离啊!不过我可告诉你,阿芝,像你这样的老女人,人老珠黄,离了婚再找对象,难喽!谁会要一个只会围着灶台转、满身烟火气的黄脸婆?”
  
  “哎哎!你敢这么说!”阿芝猛地拍桌站起来,椅子腿蹭着水泥地面,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刮过木板,听得人心里发紧。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狠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怒火,“我还就跟你离定了!我倒要让你看看,老娘的魅力还在,追我的人能从饭馆排到街口,比你强的有的是!”
  
  “追你?”翟玉龙端起搪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似乎没能抚平他的戾气,反而让他的语气更添了几分嘲讽。他放下茶杯,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芝,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大街上那么多大姑娘,年轻漂亮,水灵灵的,都没人搭茬,谁会稀罕你这个徐娘半老的?别自欺欺人了!”
  
  阿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可就在这怒火攻心的瞬间,她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那抹算计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黑暗里掠过的影子。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往前凑了凑,身子几乎要探过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赌劲,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笃定:“行!翟玉龙!这事我跟你较上真了!我就当着你的面谈对象,让你看看我认识的帅哥,谈成了咱们就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翟玉龙放下茶杯,不屑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我就坐这儿等着,看你能找到什么歪瓜裂枣当对象!”
  
  阿芝忽然笑了,眉眼弯起,嘴角上扬,可那笑容却没几分温度,像是冬日里结的冰,冷得刺骨。她看着翟玉龙,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从明天开始,我就带男人回来谈,到时候你就装我老爹。我们谈什么,说什么,你都少管闲事,别露馅了,知道吗?”
  
  翟玉龙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即垮了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委屈:“啊?我装你老爹?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四十二,看上去也就三十七八,怎么能装老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显老。愣神过后,他又摆了摆手,反正也只是演戏,还能看看阿芝的笑话,何乐而不为?“行!行!我保证不干涉,我倒要成全你,看看你能找到什么意中人!”
  
  “这可是你说的!”阿芝说着,双手往前一抓一拢,像是在攥着什么稀世珍宝,手腕一翻一扬,做着模仿抓钱的动作,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她在心里暗自嘀咕:翟玉龙啊翟玉龙,离婚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年你好吃懒做,饭馆的生意全靠我撑着,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既然你不把我当回事,那我就先设个局,抓俩钱再说,等我攒够了资本,再跟你算总账!到时候,看谁离不开谁!
  
  阿芝心里打着算盘,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身走进后厨,假装去收拾碗筷,只留下翟玉龙一个人坐在里屋,还在为刚才“装老爹”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对着茶杯嘟囔几句,抱怨阿芝故意把他说老。
  
  第二天,日头渐渐西斜,毒辣的阳光柔和了些许,饭馆大堂里的食客也渐渐少了。午饭的高峰期过去,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在慢悠悠地吃饭,说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却又透着几分烟火气。翟玉龙占了靠里的一张桌子,那是他平日里常坐的位置,视野好,能看清大堂里的一举一动。他慢悠悠地品着茶,茶水已经凉了大半,可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心里还憋着昨天和阿芝吵架的气,嘴里念念有词,多半是在咒骂阿芝不知天高地厚。
  
  木质门板被推开时,又发出“吱呀”一声响,风裹着些许尘土和外面的热气吹进来,拂过脸上,带着几分燥热。阿芝挎着个米色小包,那是她几年前买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她脸上笑意盈盈,眉眼弯弯,和昨天吵架时的凶悍判若两人,浑身透着一股温婉的气息,领着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比翟玉龙年轻不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胶固定着,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拉得笔直,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里面装着苹果、橙子、香蕉,分量十足,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准备的。或许是第一次来这种小饭馆,又或许是面对陌生的环境,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的殷勤,脚步有些局促,微微低着头,跟在阿芝身后。
  
  阿芝抬手朝翟玉龙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刻意放软,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平时对着翟玉龙大喊大叫的模样截然不同:“享子,这是我老爹,平日里帮我打理饭馆的生意,辛苦他了。”
  
  李享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递过水果篮,又主动伸出手,想要和翟玉龙握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讨好:“老爹好!祝您身体健康!您看着可真年轻,一点都不显老,精神头足得很!”他刻意把“年轻”两个字说得重了些,显然是想讨好翟玉龙,给未来的“老丈人”留个好印象。
  
  翟玉龙心里别扭得慌,浑身都不自在,像是有虫子在身上爬。他明明和阿芝是夫妻,却要装成她的老爹,还要被这个陌生男人讨好,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他既然答应了阿芝,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敷衍地伸出手,和李享握了握。李享的手很软,保养得很好,和他粗糙黝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翟玉龙言不由衷地应着:“哦,你好,你好。你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顺着阿芝的话往下演。
  
  “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啊!”李享转头看向阿芝,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嗔怪,语气亲昵,“哎哟,我来之前,你没跟老爹介绍我呀?让老爹误会了可不好。”
  
  阿芝瞥了翟玉龙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得意,语气笃定:“不用介绍,我老爹什么都听我的,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他自然就欢迎。”
  
  翟玉龙的脸僵了僵,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比哭还难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心里把阿芝骂了千百遍:这个死女人,故意在外面给我难堪!等这事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可面上,他却只能点头附和,挤出几句:“对对对,我都听我闺女的。”
  
  李享松了口气,脸上的拘谨少了几分,拉过椅子坐下,刚要开口说话,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称呼,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说:“哎,对了,王女士……”
  
  “什么王女士!”阿芝立刻打断他,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听着多别扭,太见外了。你叫宝贝就行,我喜欢听这个。”她故意这么说,一是为了演戏逼真,二也是为了气气旁边的翟玉龙——她明明叫阿芝,却让李享叫她宝贝,就是要让翟玉龙心里不舒服。
  
  翟玉龙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不满:“你岁数也不小了,都快四十的人了,叫宝贝才别扭,别装嫩了。”他就是看不惯阿芝这副样子,故意拆她的台。
  
  “老爹!你别扫兴行不行!”阿芝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眼神里的警告更重了,“你回里屋喝茶去,少管我们的事,我们年轻人说话,你一个老人家在旁边听着不方便。”她怕翟玉龙再乱说话,露了馅,赶紧想把他支走。
  
  可翟玉龙却不肯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看着李享慢悠悠地说:“老爹在旁边听听也是应该的。女儿是我一手养大的,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嫁人要什么条件,想找什么样的人,我得帮着把把关,不能让她受委屈。你们别背着我,有话就当面说。”他就是想留在这儿,看看阿芝到底要怎么演,顺便也给这个叫李享的男人添添堵。
  
  李享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赞同的神色:“对对对,老爹说得是,您理应参与意见。婚姻大事,长辈的看法很重要,我一定好好听您的。”他刻意表现得乖巧懂事,想要赢得翟玉龙的认可。
  
  阿芝心里暗自着急,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压下火气,对着李享挤出一个笑容。李享转头看向阿芝,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宝贝,你还没跟我细说,你当初是为什么离婚的呀?我也好多了解了解你,避免以后我们之间出现同样的问题。”
  
  阿芝剜了翟玉龙一眼,眼底满是懊恼——都怪这个老东西,非要留在这儿,现在李享问起这个问题,她只能编瞎话了。她清了清嗓子,嘴上顺着话头说:“还不是性格不合!我前夫那人,脾气暴躁,还大男子主义,就爱气我,我说东他偏说西,从来不肯顺着我,做事也不靠谱,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离了。”她说着,还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装得有模有样。
  
  “可不是嘛!”李享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现在好多夫妻离婚都是因为性格不合,三观不一致,日子根本没法过。另外,属相也得合,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不信。白马犯青牛,鸡猴不到头,虎凶龙煞尾,这些都有讲究,属相不合,日子也过不长久。”他说起这些,头头是道,看得出来对此深信不疑。
  
  翟玉龙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哎哟,年轻人懂得还真不少,这些老规矩你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不信这些呢。”他暂时把和阿芝的矛盾抛到了一边,倒是对李享说的话来了兴趣。
  
  “老爹!”阿芝实在忍不下去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眼神里满是怒火,“你没事就回里屋看电视去,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呢,别在这儿插科打诨。”她真怕翟玉龙再聊下去,聊到什么不该聊的,把戏搞砸了。
  
  翟玉龙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故意一步三回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我回里屋待着,行了吧?”说着,他走进了里屋,却没有真的关上门,而是留了一道缝,眼睛凑在缝隙上,偷偷往外瞄,想要看看阿芝和这个叫李享的男人到底要谈些什么,心里还盘算着怎么给他们添点乱。
  
  阿芝看着翟玉龙走进里屋,又确认了一下门留了缝,心里暗自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翟玉龙听见她和李享的对话,让他心里不舒服,同时也为后续的戏做铺垫。她转头看向李享,语气放缓,眼神温柔:“享子,你说说,你当初又是为什么离婚的?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咱们彼此多了解了解。”
  
  李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无奈,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唉,说来话长。刚结婚的时候,我们感情还挺好的,我还能管得住她,后来她就越来越不像话了,性子变得越来越野,根本不听我的话。”他说着,还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深受伤害的样子。
  
  “具体怎么不像话?”阿芝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好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里屋的翟玉龙听得一清二楚,“是不是她对你不好,还是有别的原因?”
  
  “就说跳舞吧,我不是反对她跳,女孩子喜欢跳舞也正常,可也得有节制啊。”李享皱着眉,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双手也忍不住比划着,“她跟疯了似的,每天晚上都要去舞厅,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别的男人的香水味。我一管她就跟我吵跟我闹,没完没了,家里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他说得绘声绘色,像是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一样,眼底满是愤怒和委屈。
  
  阿芝故作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声音依旧控制在刚好能让翟玉龙听见的音量:“哦,这个我知道,那些爱跳舞的女人,整天在舞厅里跟男人搂搂抱抱,跳来跳去,多半要跟人跳到床上去,心思根本不在家里,这样的女人确实靠不住。”她故意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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