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天地君父,皆证此誓
第110章 天地君父,皆证此誓 (第1/2页)宁王这一疯状,满殿皆惊。
直呼帝名,披发裂衣,指御座而骂“独夫独君”
自大周开国以来,太和殿上从未有过这等事。
百官或骇然失色,垂首噤声,竟无一人敢出班驳斥。
听完宣罪的宁王喘着粗气,还想继续大骂
结果殿外侍卫鱼贯而入,架起宁王堵口然后拖了出去,形状狼狈至极。
全程周景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起身甩袖退朝。
百官不敢多言,只得礼送。
........
朝会退后,魏逆生站在太和殿外的柱旁两个小时,似乎被人遗忘了一样。
直到阳光从门槛移到丹墀,一个熟悉声音才在他耳边响起。
“魏小公子,陛下召见。”
魏逆生抬起头。
王承依旧紫罗袍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
“王公公。”
“走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魏逆生见状没有多问,而是整了整身上衣服,确认不失体面,才点了点头。
“劳烦王公公带路。”
王承看在眼里,面上却不显,只转身走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道,绕过几道回廊,才到御书房门口。
“魏小公子,陛下在里头等着。”
王承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低声道:“杂家就不进去了。”
魏逆生看了他一眼,拱手道:“多谢王公公一路照拂。”
王承点头,没有接话。
......
御书房不大,陈设简朴。
周景帝坐在书桌后。
魏逆生进门时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
走到御案前,撩袍跪倒,因殿内无旁人,便开口说道
“学生魏逆生,望见君父。”
【望见君父】这四个字,他说过不止一次。
可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
以往说“君父”,是认,是求,是把自己托付给一个遥远的天子。
今日说“君父”,是劫后余生,是绝处逢人,是知道自己没有被抛下。
周景帝听见这一声,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虽礼仪整肃,但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
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抬起头来。”
魏逆生直起身,目光与皇帝对上。
周景帝也是第一次认真看魏逆生的脸,故而看了好一会儿。
生得确实好。
眉目清隽,骨相端正
他虽在牢中关了二十余日,面容消瘦了许多
却反而显出了一副清峻之态,如竹经霜而愈翠。
“朕幼时见过魏文端公。”
周景帝忽然开口,语气不像在跟臣子说话,倒像在跟晚辈闲话家常。
“那时候朕才七八岁,魏文端公是朕的日讲官。
一身绯袍,腰系鱼袋,虽须半白,但貌与你有五分相似。”
“至于为何只有五分?”
周景帝目光落在魏逆生脸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你长得半像你祖父。
你祖父是方脸,阔额,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北方人的骨相。
你倒像是南边来的,清秀了些。”
“可论相貌,你比他强,论风骨,亦不差之。”
听见周景帝说完,魏逆生垂下眼帘直言道
“学生有罪。”
“你没罪。”
周景帝说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只等魏逆生开口便接上去。
“姜钰已是贱民。贱民以下犯上,毁人灵位,辱人先祖,你拔剑诛之......”
“不正是如你十岁拔剑诛恶仆?”
魏逆生猛地抬起头。
周景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神情淡然。
王承站在门外一旁,笑得含蓄。
“谢,陛下……”魏逆生的声音有些发涩。
“谢什么谢?”周景帝打断了他
“朕还没说完。”
魏逆生连忙闭嘴,重新跪好。
“你毕竟杀了宗亲。”
周景帝的声音淡了下来,不是冷,是公事公办的那种淡。
“虽姜钰已被贬为贱民,但你动手之时,他仍是世子。
这笔账,朕不能不记,朝廷不能不算。”
魏逆生低下头:“学生明白。”
“王承。”
王承应声上前。
“将他腰间的国瑞取来。”
王承走到魏逆生身边,弯下腰,动作很轻,将那枚系在腰间玉印解了下来。
魏逆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玉印离身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护身符,是少了某种说不清的牵连。
两年前在那个小院里,这方玉印是皇帝给他的承诺。
如今皇帝收回去......
周景帝却没有急着说下文,而是伸手拿起那方玉印,在掌心里转了转。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上镌“国瑞”二字。
这是两年前他赐给魏逆生的东西。
“文衡”之印,“国瑞”之名。
那时候这孩子才十岁,跪在西安门外那个小院子里。
如今两年过去了,孩子长高了大半个头,杀过人,也坐过牢
上过太和殿受审,面对过癫狂的宁王和满朝文武的指指点点。
周景帝将玉印放在案上,看着魏逆生。
“起来吧!”
“此玉衡朕先取回。”
“你若还想要.....”皇帝的声音拖长了些
“便再到大殿之时,自取。”
再到大殿之时。
“殿试!”魏逆生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秋闱已过,他是今科解元。
来年春闱,礼部会试,若再中,便是殿试。
殿试在太和殿,天子亲策,亲定名次。
“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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