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第22章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第2/2页)“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这是皇上钦点的第一桩大案!是我们锦衣卫建功立业的敲门砖!目标,福州知府卫安。到了地头,就是变成苍蝇、变成老鼠,也得给我钻进他的书房、他的卧榻!全天候死盯!”
“办砸了这趟差事,失了圣心,不用皇上动手,老子先用这把刀抹了你们的脖子,再自尽谢罪!出发!”
……
半个月后,福建道,距离福州府尚有三十里的官道旁。
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
一处四面漏风的茅草茶棚里,十几名乔装成行商和苦力的锦衣卫正大口灌着粗茶,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一名身材瘦削、伪装成账房先生的总旗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目光扫过周围光秃秃的荒山和几亩干瘪的瘦田,忍不住压低了嗓音抱怨起来。
“统领,这福州自古就是个鸟不拉屎的流放地,穷得叮当响。那卫安就算是长了八只手,在这穷乡僻壤里能捞出多少油水?皇上为了这么个芝麻官,把朕们刚建的锦衣卫精锐全压过来,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旁边几个校尉闻言,也纷纷停下手中的茶碗,深以为然地交换着眼色。
这半个月的急行军,沿途所见的福建道尽是凄凉,百姓面有菜色,根本看不出半点销金窟的影子。
孙烈端着破了一角的粗瓷茶碗,目光盯着远处的官道尽头。
手下人的抱怨不无道理。
他来之前查过福州的鱼鳞图册,那就是个赋税常年垫底的下等府。
那卫安能在这种地方砸出几十万两白银?
这简直比铁树开花还要荒谬。
但他并未出声训斥,只是将碗中苦涩的茶水一饮而尽。
皇上的旨意,就是天条,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远处的黄土地上突然腾起一阵漫天的尘土。
孙烈双眼微眯,手掌本能地按在了腰间隐蔽的刀柄上。
伴随着叮当叮当的驼铃和骡马嘶鸣声,一支由二十多辆大车组成的庞大商队从尘土中显露出身形。
车辙压得很深,显然装满了沉甸甸的重物。
护卫的趟子手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明晃晃的朴刀。
孙烈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这荒郊野岭的,能有这么一支大商队路过,倒也算是个新鲜事。
估摸着是哪家外省的豪商走错了道,或者大半年才碰上这么一回。
然而,他心中的轻视还未完全落下,地面再次隐隐震颤起来。
紧接着,第二支商队、第三支商队……仿佛凭空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接二连三地从官道的拐角处涌现。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冷清的官道竟被堵得水泄不通。
各种夹杂着江南水乡、中原官话甚至塞外口音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几名锦衣卫面面相觑,手里端着的茶碗都忘了放下。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那个瘦削总旗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孙烈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穷乡僻壤几个月难得一见的偶遇,这分明是一条日进斗金的黄金商路!
“结账!上马!进城!”
孙烈扔下一块碎银子,翻身跨上战马,一抖缰绳,率先汇入了那浩浩荡荡的商队洪流之中。
两个时辰后。
当孙烈一行人牵着马,满身尘土的站在福州府高大的城门前时。
城门内外,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路两旁,高耸的三层、四层红砖小楼鳞次栉比,酒楼的招牌幌子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招揽客人的吆喝声、算盘的劈啪声、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交织成一片繁华喧嚣。
那是一种连应天府都不曾有过的蓬勃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