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铁骑横冲列格尼卡 蒙军大破条顿团
第七十章:铁骑横冲列格尼卡 蒙军大破条顿团 (第1/2页)话说蒙古长子西征大势已成,拔都坐镇中军总揽全局,老将速不台亲执前敌帅印,统十余万百战雄师,自斡罗思腹地一路西进。先前莫斯科坚城破、基辅雄关塌,斡罗思大小公国尽数折节屈膝,献金献马、送人送粮,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心。草原铁骑一路踏冰破雪,沿途城堡望风开门,旷野部落俯首归降,东欧大地风声鹤唳,千里原野尽是蒙古马啸之声。大军在第聂伯河畔休整两整月,伤兵养愈,战马复膘,箭矢补足,甲械修缮,斥候小队分道四出,把波兰全境山川道路、关隘水源、城池粮草、守军虚实,打探得一清二楚,回报大营。
速不台立于高坡之上,北风掀动铁披风,目光如鹰隼般直望西疆,沉声对左右万户、千户开口说道:“斡罗思已平,再无后患。如今西风路通,正好顺势踏破波兰,直抵匈牙利,饮马多瑙河,把整个西方大地,尽纳入蒙古铁骑蹄下!”
帐下诸将齐声应和,人人战意沸腾,纷纷拔刀击盾,只求即刻西进,破城掠财,建功封侯。大军即日拔营,号角连天,旌旗蔽野,铁蹄滚滚向西而行,一日百里,不日便逼近西里西亚地界,前锋斥候直抵列格尼卡平原东侧,就地扎营,布下前锋壁垒,只待主力大军合围到位,便与西方联军决一死战。
彼时西方诸国全然不知大祸临头,平日里彼此征伐不休,此刻听闻东方异族铁骑压境,反倒慌忙临时抱团。西欧贵族历来心高气傲,自持重甲骑士天下无敌,身披连环重铠,手持丈八骑矛,胯下战马亦披铁甲,往来冲锋势如雷霆,向来看不起东方游牧部族,只当蒙古人是茹毛饮血、不知兵法的蛮荒野人,人数虽多,却无甲无阵,不堪一击。
西里西亚公爵亨利二世,素有勇名,性情刚烈,好大喜功,当即广发檄文,传告全波兰、全德意志地界,号召所有教会骑士、封建领主、城邦兵丁,共赴国难,死守东欧门户。一时间,条顿骑士团主力星夜驰援,圣殿骑士团精锐披甲赶来,医院骑士团持械赴阵,再加上德意志重甲步兵、波兰地方义勇、城邦征召民夫,前前后后凑齐七万有余,甲仗如山,刀枪似林,浩浩荡荡开赴列格尼卡平原西侧,背靠城池,面朝东方,布下三道厚重大阵,决意凭地利、凭重甲、凭骑士勇武,把蒙古铁骑拦腰斩断,一战逐出东欧。
时节已是初春,偏偏东欧寒气流窜,列格尼卡平原之上,晨霜未消,枯草伏地,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无林无谷,无山石遮挡,正是大军野战对冲的绝佳死地。冷风刮过荒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吹得骑士铁盔寒意刺骨,吹得战马不安刨蹄,天地之间,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亨利二世身披鎏金双层重甲,腰挎镶金长剑,跨坐神驹黑马,立于中军高台之前,左右皆是身披华甲、佩剑挎盾的贵族亲兵。他抬眼眺望东方蒙古大营,只见营帐连绵如海,黑旗林立,铁骑往来如梭,声势浩大,心中虽有一丝忌惮,却转瞬被傲气压下。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众骑士团长、督军副将高声喊话,声音洪亮,传遍中军前后:“诸位勋爵,诸位骑士!尔等世代守护西方圣土,身披重甲,奉上帝旨意守御边疆!今日东方蛮夷跨界而来,杀戮劫掠,亵渎神灵,践踏疆土!我等身后便是家园妻儿,便是教堂圣坛,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进一步便是万世英名!蒙古人不过草原流寇,无坚甲、无重阵、无正经战法,只会四处劫掠!今日我七万重甲联军,正面列阵,铁矛齐锋,只需一轮冲锋,便可踏平其营,斩尽蛮夷,从此西方百年无忧!尔等可愿随我死战?”
话音刚落,身旁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跨步而出,手扶腰间佩剑,面色凛然,高声回禀:“公爵放心!条顿骑士团愿为先锋,死战不退,马不回头,刃不卷锋,必破蒙古前锋!我骑士自受训之日起,便不知败退二字,今日定让东方蛮夷见识,何为西方精锐,何为铁甲神威!”
圣殿骑士团统领亦上前拱手,厉声附和:“圣坛在前,信仰在心!我圣殿骑士愿列右翼,合围杀敌,绝不退后半步,与阵地共存亡!”
一众德意志武将、波兰贵族纷纷拔刀出鞘,齐声呐喊:“愿随公爵死战!踏平蛮夷!”
喊声震天,震得荒原飞鸟惊飞,联军士气一时涨到顶峰,人人自持甲坚刃利,只待鼓声一响,便要全线冲锋,踏破蒙古大营。
此时蒙古前敌斥候早已伏在土坡之后,把联军将帅对话、军心士气、阵型排布看得清清楚楚,飞快策马奔回中军,一五一十禀报速不台。
速不台听完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转头环视帐下所有领兵战将,缓缓开口,字字沉稳,句句点破要害:“我打一辈子仗,见过金国铁甲,见过花剌子模劲卒,见过斡罗思死士,唯独没见过这般蠢笨之兵。这群西欧骑士,身披百斤重甲,人马负重极沉,跑不远、转不动、停不下,冲锋只能一往直前,掉头迟缓,回撤艰难。他们阵型死板,前后脱节,骑士在前傲气冲天,步兵在后步履迟缓,彼此互不呼应。更可笑的是,人人恃勇轻敌,心骄气躁,只盼正面硬冲,全然不懂埋伏、不懂迂回、不懂分合进退。这般兵马,看似人多甲厚,实则是一群钻进圈套里的活死人。”
他抬手一指前方平原,继续分兵调度,军令清晰分明,丝毫不乱:“传令下去,第一,前锋万人轻骑上前,不许硬拼,只许佯攻,交锋三合,即刻回身败退,丢旗弃鼓,装作溃散模样,诱敌全军追出大阵;第二,左右两翼各派两万骑射手,暗藏低坡洼地之后,马裹蹄,人衔枚,弓上弦,箭入囊,静静埋伏,不许妄动;第三,中路重甲铁骑列阵待机,手持长柄战刀、破甲长矛,待敌军阵型拉长、首尾分离之时,正面猛压而上;第四,备好草原浓烟火具,待敌军深入腹地,即刻点燃,放烟遮天,迷其眼目,乱其军心,断其联络,叫他们看不见左右,听不见号令,只能任我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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