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118

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118 (第2/2页)

可她们知道小蓝今天不对劲。上午十点左右，小蓝来到学校。她没有进教室，只站在校门口。
　　
　　彩虹鸟停在她肩膀上，羽毛很乱。凌美琪和凌美雪先看见了她。一下课，她们就跑出去。
　　
　　小千跟在后面，步子很慢。
　　
　　“我要回魔仙堡。”小蓝说，
　　
　　“你们和小千留在这里。我先回去看看。”
　　
　　“我们也要回去。”凌美琪说。
　　
　　“现在不行。”小蓝摇头，
　　
　　“你们要留下。小千更需要你们。”小千站在几步外，脸扭到一边：“我不回去。”小蓝没有逼她。
　　
　　她只是说：“我知道。但你要和凌美琪、凌美雪待在一起。不要乱跑。”小千没说话。
　　
　　小蓝走了。上午的课还在继续。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回到教室。陈不疑他们已经坐在里面。
　　
　　凌雨菊用神识和凌雨梅说：“水灵来了。”凌雨梅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学校后门外面，旧楼下面，水灵已经变成了一只黑猫。很小，很瘦，毛贴在身上。
　　
　　她没有进校。她只是沿着墙根走，像在等小千一个人出来。小千没有一个人出来。
　　
　　凌美琪和凌美雪一直跟着她。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也不远不近地跟着。
　　
　　四个巫医男孩散在更外围。谁也没有看谁。黑猫终于在校门外的巷口出现了。
　　
　　她朝小千跑过来。没有叫，也不看别人。凌美琪先看见，拉了拉小千：“有猫。”小千刚蹲下，黑猫忽然扑上来。
　　
　　凌美琪和凌美雪一左一右把小千拉开。黑猫扑空，落在地上，然后开始变大。
　　
　　黑猫变成了黑豹。很大。皮毛像在滴水，又像在滴墨。它挡住了回家的路。
　　
　　凌美琪和凌美雪想去拿手镯。手镯不在了。
　　
　　“手镯呢！”凌美琪喊。
　　
　　“在我这里。”小千终于把魔仙手镯拿了出来。她声音很小：“我不想回魔仙堡，才偷的。”黑豹没有趁机扑。
　　
　　它看着小千，忽然停了。那双眼睛很怪，像有两层影子叠着。它退后半步，像在忍什么东西。
　　
　　然后它转身，朝巷子深处跑了。地上留下几道很深的爪痕。可是它跑走前挥了一下尾巴。
　　
　　尾巴带起的黑气抽在凌美琪和凌美雪身上。两个人同时倒下去，双臂上各自出现一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很疼。她们脸色一下白了。小蓝留下的止痛魔法没有散，可那只能止痛，不能治。
　　
　　等小蓝被叫回来时，她只看了伤口一眼，就说：“人类药无法治疗邪恶魔法力量。”小千站在旁边，手镯还握在手里。
　　
　　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掉。凌美琪和凌美雪躺在地上，还在安慰她：“不是你的错。”林拍云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从巷口走过来。不是跑。也不是突然出现。他只是一直就在附近。现在才走出来。
　　
　　他看了看凌美琪和凌美雪，又看了看小蓝，最后看向小千。
　　
　　“以巫医使者名义。”林拍云说。小蓝抬起头：“你是……”
　　
　　“我是巫医使者。”林拍云说，
　　
　　“你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正式说明。小千，你只知道巫医使者存在，但不知道使者能力。小蓝，你是单一魔法世界的人，不知道混合力量。人类药，经过巫医使者特殊处理，能治邪恶魔法力量。但只对中华人民孩子完全有效。”凌美琪问：“我们不是中华人民吗？”
　　
　　“不是。”林拍云说，
　　
　　“你们是彩虹心石世界人界的人。不是中华魔仙堡人界的人。人类药经我们处理后，对你们可能有副作用。”
　　
　　“我愿意。”凌美琪说。
　　
　　“我也愿意。”凌美雪说。
　　
　　“小千不用。”林拍云说，
　　
　　“小千没有受伤。她不是人类。不需要。”小蓝看着林拍云：“你有把握吗？”
　　
　　“没有。”林拍云说，
　　
　　“副作用是未知的。但不会伤到本性。本性去不掉。也不会失忆。只是另一种我们还不知道的情况。”小蓝不再说话。
　　
　　凌美琪和凌美雪把手臂露出来。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能看见黑色。
　　
　　林拍云取出一只很小的白瓷瓶，放在她们面前。
　　
　　“药已经调好了。”林拍云说，
　　
　　“你们自己涂。”凌美雪先打开瓶盖，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伤口上。
　　
　　药膏是凉的，碰到皮肤就自己散开。凌美琪也涂了。两个人动作都不快。
　　
　　药膏抹完，伤口上的黑色退了一点。
　　
　　“不痛了。”凌美琪说。
　　
　　“也不冷了。”凌美雪说。林拍云把白瓷瓶收回袖中：“痛是停了。副作用今天不会出来。以后再看。”小蓝扶起凌美琪和凌美雪，又看向小千。
　　
　　小千走过来，把魔仙手镯放回凌美琪手里，什么都没说。凌美琪握了握她的手：“你拿出来就好。”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一直站在巷口。
　　
　　她们没有上前。林拍云出现的那个时候，陈不疑、周卡阳、赵松野也没动。
　　
　　他们只远远地看着。这是林拍云一个人公开。今天只需要他一个人站出来。
　　
　　凌雨兰的神识落下来：“小蓝会向女王报告林拍云。林拍云已经公开了。其他人继续藏。”凌雨菊用神识应了一声。
　　
　　恒星已经升得很高。上午的最后一堂课快结束了。十一点四十分，学校放学。
　　
　　铃声会响。学生们会从校门出来，各回各家。凌美琪、凌美雪、小千一起走。
　　
　　小蓝走在前面。彩虹鸟没有回魔仙堡，它还停在旁边的树枝上，翅膀收着。
　　
　　它要留在人类世界。土灵和火灵也在人界。他们没现身。凌雨梅能感觉到他们，像两个被按在水里的影子。
　　
　　巫神天龙逼得很紧。水灵变黑豹，不是要杀小千，是要带她走。可她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没人说为什么。小千不知道。凌美琪、凌美雪不知道。只有八个中华孩子在心里明白。
　　
　　放学铃响时，小千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后门。巷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黑豹也不在。只有几片叶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转了一下。布料在凌美琪和凌美雪的身体里，又轻轻一暖。
　　
　　她们同时回头看了小千一眼。小千正看着那几片叶子出神。小蓝在叫她。
　　
　　凌美琪和凌美雪没有催。她们等她自己转过身来。林拍云已经回到他们四个男孩中间。
　　
　　陈不疑没说话。周卡阳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又放回去。赵松野推了推眼镜。
　　
　　四个男孩走出校门，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放学的人很多。没有人注意他们。
　　
　　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跟在凌美琪、凌美雪、小千身后，隔着几步路。
　　
　　像四个普通的姐姐。恒星照着回家的路。没有太阳。只有恒星。梦还在继续。
　　
　　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三十六、彩虹笔记人道有三力。第一力，审判人魂。
　　
　　第二力，审判真正肉身。第三力，封神。封的是天地人三道，封圣人，也封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
　　
　　凌雨兰的神识曾把这番话讲给三个妹妹听。那时她们还在中华魔仙界人界，还没有回到彩虹心石世界。
　　
　　凌雨兰说：“三魂七魄不是肉身。审魂，要先把魂化成虚拟肉身。审的是那个虚拟的人，不是原来那具身体。”凌雨菊问：“我们审地魂，也是这样？”
　　
　　“是。”凌雨兰说，
　　
　　“你们每一次念地道审判咒，审的都是地魂化成的虚拟肉身。巫医审七魄，也是一样。临时三道使者审三魂，还是要先化成虚拟肉身。没有这一步，审判就落不到身上。”现在，四姐妹已经不在人界。
　　
　　彩虹鸟飞来了。它落在学校后面那棵老树上，翅膀收着，羽毛很乱。小蓝看见了。
　　
　　她刚把凌美琪和凌美雪受伤的事报告给女王，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彩虹鸟从树上下来，落在她肩头，把魔仙堡的事又急急说了一遍。
　　
　　“魔仙堡快撑不住了。”小蓝低声说。小千站在旁边。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看着小蓝，忽然说：“我跟你回去。”凌美琪和凌美雪转过头。小千又说：“我不走了。我们一起回魔仙堡。”彩虹鸟变大，翅膀展开，像一片很旧但还结实的云。
　　
　　它载着小蓝、小千、凌美琪、凌美雪。四个人坐上去。风从人界的楼群中间升起来。
　　
　　彩虹鸟离地，朝魔仙堡的方向飞去。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没有跟着。
　　
　　她们站在巷口，看着彩虹鸟变成天边一个小点。凌雨菊小声说：“又飞走了。”
　　
　　“会回来的。”凌雨梅说。魔仙堡已经到了。彩虹能量比昨天更暗，像一条很累的河，还流着，却几乎看不见颜色。
　　
　　堡顶没有塌，但周围的云都往下沉。城堡底部的石头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往下拖。
　　
　　所有魔仙都感觉到了。那是一种从脚底升上来的轻颤，不是地震，是整座魔仙堡在往下坠。
　　
　　女王站在大殿里，旁边摊着许多书。没有一本写着解决之法。她抬起头，看见小千他们走进来，脸色变了。
　　
　　“你们不该回来。”女王说。
　　
　　“我们不走了。”凌美琪说。
　　
　　“要沉，就一起想办法。”凌美雪说。小千没有马上说话。她只是走到女王面前，小声说：“我不走了。”女王看着他们，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彩虹之花的秘密说出来了。她只知道花在秘密花园。
　　
　　彩虹之花是魔仙堡的能量源头。现在黑水晶石吸走了它的能量，花快枯了。
　　
　　可是要怎么救，她也没有头绪。
　　
　　“我只知道这些。”女王说，
　　
　　“别的，我也还在找。”小千听完，转身去了藏书室。藏书室里堆着很多旧书。
　　
　　小千一本一本找。她的手指停在一本很薄的旧册子上。那里记着第一任女王和花精灵的关系。
　　
　　小千看完，忽然站起来：“笔记。花精灵笔记。”众人去秘密花园找。
　　
　　没有。翻遍了，没有。笔记自己出现了。它从小千脚边浮起来，封面很旧，没有字。
　　
　　小千伸手接住。就在那时，巫神天龙来了。他带着使者闯进魔仙堡。黑气从门口涌进来。
　　
　　女王一眼看见水灵，整个人像被钉住。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巫神天龙要抢笔记。
　　
　　凌美琪和凌美雪同时变身。蓝光和粉光从她们手里升起来。笔记被巫神的力量一撞，翻开了。
　　
　　白纸。一页一页，全是空白。巫神天龙冷笑。可就在那时，小千看着空白的纸，忽然念出了字。
　　
　　一字一句，极清楚。没有人听得懂，但魔仙堡里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不是普通文字。
　　
　　是只有小千能感应到的彩虹笔记文字。小千念到一半，忽然倒了下去。
　　
　　魔仙堡更沉了。女王计划让魔仙们撤离。游乐第一个不肯。他站在殿门口，哪里也不去。
　　
　　小千一直没醒。凌美琪和凌美雪守在她旁边。夜里，两个人不知怎么念出了一句咒语。
　　
　　不是平常的变身咒。念完，两个人也倒了下去。小蓝吓得脸都白了。游乐冲进来，看见三个孩子都躺着，转头怪小蓝没有看好人。
　　
　　小蓝没说话，转身出去，走得很快。她委屈。可她没有走远。她只是站在露台上，红着眼看天。
　　
　　小千、凌美琪、凌美雪在梦境里醒过来。梦里全是花。一个很轻的影子站在花中间。
　　
　　她叫诗诗。一千年前的花精灵。那时敌人追她，她就躲进了彩虹笔记。
　　
　　从那天起，她就住在空白书页里。只有进入梦境的人，才能看见她。
　　
　　“彩虹之花没有死。”诗诗说，
　　
　　“花蕊由七颗彩虹心石组成。七颗心石，是魔仙们在魔仙堡和人类世界收集回来的正能量，加上第一任女王留下的能量。现在能量被吸走了，花才枯萎。”
　　
　　“怎么救？”凌美琪问。
　　
　　“七颗心石代表七种正能量。”诗诗说，
　　
　　“只要把正能量收集回来，花就能活。彩虹宝盒里放着心石。找到宝盒，带着心石去各处收集。”
　　
　　“去哪里收集？”凌美雪问。
　　
　　“魔仙堡。还有彩虹心石世界魔仙堡的人类世界。”诗诗说，
　　
　　“只有那里真实的心念，才能喂给心石。”三个人醒过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女王。
　　
　　女王听完，又喜又急。喜的是有方法，急的是没人知道怎么增加正能量。
　　
　　众人又跑去找诗诗。可小千、凌美琪、凌美雪都忘了释放诗诗的咒语。
　　
　　游乐又急了。小蓝这次没有再忍：“你怪他们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把诗诗放出来。”游乐不说话了。
　　
　　小千忽然记起咒语。她念出来。彩虹笔记翻开。诗诗从书页里浮出来，头发像花，眼睛很亮。
　　
　　“彩虹宝盒。”诗诗说，
　　
　　“打开它，带着心石去各处收集能量。”宝盒出现了。盒子停在秘密花园中央。
　　
　　女王决定由小蓝负责。话刚说完，一只飞鹰从半空冲下来，想抢宝盒。
　　
　　游乐扑上去，一把推开小蓝。鹰爪从他手臂上划过去，血一下就出来了。
　　
　　小蓝回头看见他，心里那点委屈一下没了。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按住他的伤口。
　　
　　就在这时，宝盒里极轻地闪了一下。不是亮。是闪。紫色那一格动了一下，又暗下去。
　　
　　诗诗说：“紫色心石是宽恕。你刚才原谅了他。能量已经进去了。只是还不够。要等心石真正亮起来，还要很多很多次这样的心念。”众人明白了。
　　
　　正能量是收集来的。一件一件，从真实的心意里来。女王之后安排了。
　　
　　小蓝、凌美琪、凌美雪、小千、青青得到更强的魔法能量，注入各自的魔法棒中。
　　
　　游乐得到魔法剑的更强能量。女生都是魔法棒。男生是魔法剑。凌美琪和凌美雪的法宝又亮了一点。
　　
　　小千也得到一份新的魔法能量。六个人之后要带着彩虹宝盒去人类世界收集正能量。
　　
　　“人类世界。”女王说，
　　
　　“彩虹心石世界魔仙堡的人类世界。只有那里的心念，才能喂给这些心石。”天庭在中华魔仙界只负责星际秩序。
　　
　　中华魔仙界的星际乱了，天庭才出手。中华魔仙界内部事务，天庭不管。
　　
　　中华魔仙界人界日常，天庭也不管。修真界的天庭管三界。中华魔仙界的天庭只管星际层面。
　　
　　这看起来像两个天庭，其实是同一个天庭，只是地点不同。同样的天庭，在修真界管理三界，在中华魔仙界只管星际秩序。
　　
　　职责随所在之处而变。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因为宝盒已经打开。
　　
　　七颗心石都还暗着。紫色那一格闪了一下。不是亮起来。只是闪。离修复彩虹之花，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