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柳师萱!
第十七章 柳师萱! (第1/2页)第二天,苏夜月出现在城头。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腰间别着那把短匕,头发用布条扎得紧实。
她站在林奕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说话,也不动。
萧铁牛来向林奕汇报护卫队训练情况的时候,看了苏夜月一眼,问道:“这是?”
“我的贴身护卫。”林奕淡淡说道。
萧铁牛又看了苏夜月一眼,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会手脚武功,但他没有多问。
林奕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
他收敛心神,略微点了点头,继续汇报。
许砚之来送流民册的时候,也多看了苏夜月一眼,他把册子递给林奕,低声问了一句:“信得过?”
“信不信得过,看了再说。”林奕说道。
许砚之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苏夜月就这么留在了郓城。
她不多话,不与人亲近,每日跟在林奕身后,从城墙到县仓,从铁匠铺到砖窑,从城门洞的粥锅到王氏庄子的正房。
林奕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林奕与人议事,她就站在门外,背靠着墙,眼睛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第三天,钱七来找林奕。
“主公。”
钱七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道:“内卫那边缺人手,我一个人盯不过来。”
林奕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夜月。
“让她帮你。”
钱七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夜月,诧异道:“她?”
“她管内,你管外。”
林奕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盯人,查人,她比你眼睛毒辣。”
钱七对此没有争辩。
他这几天也注意到了,苏夜月看人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眼睛打量对方的眼神,手势,站姿,观察说话的语气,有些天赋,更多的是锻炼出来的一种可怕能力。
苏夜月走进来,站在林奕面前。
“内卫是做什么的?”她开口问道。
“察奸、防谍、刺探。”林奕解释了一句,吩咐道:“以后内卫,钱七跑外,你管内,行不行?”
“行。”苏夜月应声道。
自此,苏夜月有了两个身份。
明面上是林奕的贴身护卫,暗地里是郓城内卫的负责人之一。
她白天跟在林奕身后,夜里带着钱七在流民中转悠,记下每一个可疑的面孔,每一句值得推敲的话。
她做事很细,记忆力也很好,给人一种冰雪聪明的印象。
登记流民的时候,她会看对方的手,虎口有茧的是握过刀的,掌心有茧的是干过活的。
她也会看对方的鞋,鞋底前掌磨损重的是常走路的,内侧磨损重的是常骑马的。
钱七问她这些东西从哪里学来的。
她只说了一句:“我爹教的,他说做生意,要先看人,看准了人,买卖就成了一半。”
钱七点了点头,对此没有反驳,也没继续探究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郓城的流民越来越多,城墙越修越高,县仓的墙从夯土换成了青砖,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
苏夜月在这个乱糟糟,到处是灰尘和汗臭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容身之处。
她还是没有什么笑容,甚至,林奕都没有见过她笑。
这一天的傍晚,林奕从城墙上下来,看见她蹲在城门洞边上,给一个流民的孩子擦脸。
那孩子满脸是灰,鼻涕糊了一脸,她也不嫌脏,用袖子一下一下地擦。
孩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牙床。
苏夜月看着那个孩子的笑脸,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已经非常接近笑了。
林奕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下来,再给她一点时间,会变好起来。
……
苏夜月在郓城安顿下来之后,内卫司的事渐渐走上了轨道。
钱七负责在外面跑动,盯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
苏夜月管理内部事务,每日登记流民时站在许砚之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个新来的人。
几天下来,她筛出了几个有可疑的对象。
一个是青州逃兵,虎口的茧子厚得异常,登记时说是在乡下种田,但掌心没有农活磨出来的老茧。
苏夜月把这人指给钱七,钱七盯了两天,果然发现他夜里偷偷磨刀,被抓时从铺盖下搜出一把短刀。
林奕对苏夜月的眼力很满意。
但郓城缺的东西还很多,其中一样,便是药材。
流民越聚越多,伤病就跟着出现了。
张郎中是郓城唯一的大夫,年过六十,原是县里医馆的坐堂先生,城破后侥幸活了下来。
他的药箱里只剩半瓶金疮药和几把干草药,每日给流民看病,能做的不过是清洗伤口,用干净布条包扎,再就是让人多喝热水。
遇到发烧的病人,他只能用土方子,拿生姜熬水灌下去,能不能扛过来全看个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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