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条路与桎梏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条路与桎梏 (第1/2页)

【因为依靠「无为转变」在自己身上强行复现“天与咒缚”这条看似捷径的道路，被世界底层规则彻底堵死，你孤身一人站在幽暗的房间里，一时间竟感到了一种失去了方向的茫然。】
　　
　　【这种感觉对你而言陌生得近乎荒谬。】
　　
　　【长久以来，你习惯了把一切盘算在前头，脑子里永远备着无数个备用方案和清晰的进阶路线，可此刻，你却真切地体会到了智力与谋略在绝对法则面前的苍白。】
　　
　　【你暂时真的没想到任何行之有效的办法，能够帮你打破眼前的壁垒，跨入那个能够镇压一切因果的“更强”状态。】
　　
　　【客观来说，摆在你面前的其实还有两个方向。】
　　
　　【这两条路确实都能让力量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膨胀，但问题在于，这种“强大”完全在你的计算与预期之内，它存在着肉眼可见的上限，根本无法超出你所期望的那个足以颠覆世界法则的终极水准。】
　　
　　【这两个方向。】
　　
　　【一条，是尝试用极端手段，将自身打造成如同祈本里香那样的“特级过咒怨灵”；另一条，则是放弃咒骸的代理，由你亲自出马，将宿傩的手指吞入腹中，以此来榨取那诅咒之王的力量。】
　　
　　【关于前者，你在曾经漫长到近乎残酷的模拟盘算当中，早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个名为祈本里香的特级过咒怨灵，虽然在绝对的战斗技巧和规则理解上谈不上举世无敌，但她所蕴含的咒力总量，那是一种实打实夸张到了足以让任何术师感到绝望的水准。】
　　
　　【但是，这条路如果想要付诸实践，存在着致命且难以克服的麻烦。】
　　
　　【首先，关于特级过咒怨灵诞生的底层原理，你早已经剖析得一清二楚。】
　　
　　【那并非是里香本身有多么特殊，而是因为乙骨忧太，这个流淌着菅原道真血脉的异类，因为对她病态的爱意与无法接受死亡的执念，在不知不觉中，将一个甚至连咒术师都不是的普通女孩，硬生生地“诅咒”成了一个拥有无尽咒力的特级过咒怨灵。】
　　
　　【所以说，这不是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和意愿所能够完成的事情。】
　　
　　【而且，就乙骨忧太那深不见底的庞大咒力而言，你放眼整个日本，几乎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人能够替代他作为“施咒者”的身份。】
　　
　　【抛开你要如何去获取乙骨忧太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同时还要在暗中犹如操纵提线木偶般引导这件事情向你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不谈，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费尽心机成功了，你成功地让乙骨忧太对你抱有了强烈到可怕的羁绊与执念，并且在你濒死之际，引导他发出了“不许死”的终极诅咒。】
　　
　　【但，成为特级过咒怨灵，从来都不是你的终点。】
　　
　　【因为你最终的目的，是想要完美保留自己的理智和智慧，握着这股属于特级过咒怨灵的绝对力量，去完成你那颠覆这个存在诅咒的世界的宏愿。】
　　
　　【可现实是残酷的。】
　　
　　【你曾明显地从成为怨灵的里香身上感受到，即便她还残留着对乙骨的爱意，但她身为人类的自我意识早已经模糊得几乎散尽，她的思维与灵魂几乎完全被那种对于乙骨忧太的纯粹执念、以及诅咒本身的狂暴嗜血所吞没。】
　　
　　【你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在承受了那种级别的扭曲诅咒、化身为非人之物后，还能否保持住现在这种绝对冷静的理智。】
　　
　　【一个无法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兵器，就算拥有再强的力量，也毫无意义。】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这种扭曲的诅咒状况之下，你必然会与作为施咒者的乙骨忧太产生某种灵魂层面的绑定或是严苛的主从束缚效果，那将会是你绝对无法忍受的麻烦。】
　　
　　【所以，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明确知晓只要自己化身怨灵就能实现你宏愿的最后时刻，你是绝对不会考虑将这个预期和自杀一样的计划付诸行动的。】
　　
　　【至于另一个方向，由你亲自去尝试凭借两面宿傩手指的力量对自己进行增幅。】
　　
　　【即便你现在的这具肉体，并不是像虎杖悠仁那样被羂索经过千百年谋划、专门调整出来用于承载宿傩力量的完美容器，但以你对灵魂和肉体的理解，你依旧可以想出无数种办法。】
　　
　　【比如，让你自己就如同那些大圣咒骸一般，将宿傩的手指作为一种“外源性”的咒力电池强行植入体内。】
　　
　　【你确信，只需要花上一点时间去攻克排异反应，你肯定是能够做到的。】
　　
　　【但你在脑海中盘算了无数遍后，得出的结论依旧是，就算这样，还是不够。】
　　
　　【退一步说，就算你真的不可思议地聚拢了除虎杖体内那根之外的、剩余整整十九根手指的全部咒力，将它们尽数压榨进你的体内，对你的终极目标而言，这股力量还是不够的。】
　　
　　【因为你必须去思考一个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宏观问题，如果你一个人独占了那十九根手指的庞大咒力，你是不是就能够代替此刻散布在日本各地、不知疲倦地执行着祓除任务的十九只“大圣”咒骸？】
　　
　　【如果未来某一天，类似“百鬼夜行”那种超大规模、多点爆发的恶性咒灵暴动事件再次上演，你一个人，是否能够拥有那十九只大圣分散在全国各地、同时处理危机的绝对效率与镇压能力？】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且否定得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就算强如五条悟，他也绝对做不到。】
　　
　　【过去发生过的“百鬼夜行”早就已经用血淋淋的现实证明了这一点。】
　　
　　【即便现在的五条悟比起当年成长了许多，术式的精度与咒力的掌控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他依旧不具备这种能够同时兼顾所有战场的“全能”。】
　　
　　【他或许能够做到比当年以更快的速度在战场间穿梭，但人类肉身与空间物理的极限摆在那里，他能够提升的上限也就仅此而已了。】
　　
　　【就算五条悟有着无敌的实力，他在面对那些潜藏在密集人群与繁华都市中的咒灵时，也没有办法做到随心所欲。】
　　
　　【比如，他绝不可能为了图省事，直接在市中心释放一发全咏唱的虚式「茈」去扫清区域内的咒灵，因为他无法做到精准控制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仅仅只湮灭咒灵，而不去破坏、波及到周围的一草一木和无辜平民。】
　　
　　【坦白说，直到这一刻，你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你所追求的“强大”，和这个世界上其他所有咒术师所追求的“强大”，有着最本质、最不可调和的不同。】
　　
　　【就好像那些与羂索签订契约、凭借受肉在这个时代复活的古代术师一样。】
　　
　　【比如他们耗尽一生、甚至跨越千年所追求的，仅仅只是“无敌手”这三个字，只是为了在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时，自己能够享受战斗并取得最终胜利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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