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灵魂的深邃

第三百五十四章 灵魂的深邃 (第1/2页)

【时间犹如指间无法握住的流沙，在日复一日的盘算与枯燥的观测中悄然滑落，转眼间，日历上的数字已经翻篇，世界在不知不觉中迈入了2020年。】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与之相伴的，是一年一度的系统抽卡环节。】
　　
　　【伴随着脑海深处那道熟悉到骨子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一张散发着微弱黯淡光芒的卡片在你的意识空间中缓缓翻转过来，最终定格。】
　　
　　【肌纤维微频发热[N]】
　　
　　【卡片下方浮现出了详细的效果说明：控制全身深层肌肉进行肉眼不可见的高频率“微观颤栗”。】
　　
　　【战术价值评价写着：纯物理生热。】
　　
　　【在冰窖或极寒水域中，即使没有任何衣物保暖，也能通过这种犹如内燃机运作般的肌肉高频摩擦，强行维持核心体温，防止内脏因失温而彻底停摆。】
　　
　　【你看着这张泛着灰白色光芒的N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这确实是一项能够在极端生存环境下救命的能力，但对于此刻的你而言，它却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且不说你如今的肉体强度与庞大的咒力储量早已能够无视绝大多数的极端气候，单单是你常态下所处的环境，也基本告别了这种需要在冰天雪地里靠肌肉打颤来取暖的原始生存状态。】
　　
　　【你叹了口气，心念一动，便将这张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N卡直接收入到了深不见底的卡库深处，让它去角落里吃灰。】
　　
　　【这一年的时光里，你在终极目标的推进上并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你将绝大部分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对上一年度那第一批被你强行剔除咒力的十名普通人的持续跟踪研究上。】
　　
　　【而正是这些详实的数据与观察报告，真真切切地印证了你当初在下达手术决定时所深藏的隐忧。】
　　
　　【事情确实如你所担心的那样发展了。】
　　
　　【在细密到极处的观测下，你发现这十个人的身体与灵魂状态，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
　　
　　【虽然你利用无为转变，像切除肿瘤一样将他们灵魂中产生咒力的那个核心单元彻底去除了，但他们依然身处在日本这个咒力浓度高得离谱的大环境当中。】
　　
　　【最致命的是，他们的身体似乎残留着某种“幻影肢”般的本能，能够隐隐察觉到自身失去了某种名为“咒力”的东西。】
　　
　　【至于这种本能的察觉是否会引发更进一步的异变，比如身体为了适应高浓度咒力环境而再次强行催生出新的咒力器官，或者是灵魂层面发生不可控的崩溃，目前倒是暂时没有发现。】
　　
　　【但这也意味着，你必须投入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进行长线的观察。】
　　
　　【在无数个深夜的案牍劳形中，你反复思考过导致这种现象的深层原因。】
　　
　　【你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所谓的“咒力天赋”，实际上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加减的单一数值，而是一个复杂得深扎在灵魂与肉体交互底层的复合型参数。】
　　
　　【你只是用外科手术般的手段去除了他们生成咒力的“结果”，但从最底层的属性上来说，他们依旧是那种“拥有极高咒力天赋、只是目前碰巧没有咒力”的特殊个体。】
　　
　　【正因为底层的天赋还在，所以他们的身体才能如此敏锐、迅速地察觉到体内环境“出问题”的事实。】
　　
　　【基于这套严谨的盘算，你压下了进一步扩大实验规模的念头，果断得没有半分犹疑。】
　　
　　【你主张至少再继续观察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在没有百分之百完全确定这种灵魂改造的风险处于绝对可控的范围之内以前，你绝不可能为了追求效率而找来更多数量的人进行这种宛如走钢丝般的尝试。】
　　
　　【如果引发了大面积的灵魂崩溃，那绝对是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而这场停滞不前的实验，也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你认知的盲区，彻底暴露出了一个令你感到有些无力的事实，你其实对于“灵魂”这个终极领域的认知，还相当的有限。】
　　
　　【你目前所能做到的，仅仅只是依靠对术式的理解去“改变”和“触碰”灵魂表层。】
　　
　　【你对你所需要涉猎的那一小部分（如咒力生成单元）有着一定的了解，但这就像是你知道如何拆卸一台机器的某个零件，却根本不明白这台机器最初是如何被设计出来的一样。】
　　
　　【对于灵魂更深层次的本质、运作规律，甚至是它的起源与终点，你的了解少得可怜。】
　　
　　【你甚至在脑海中做过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假想。】
　　
　　【打个比方，就像是民间诅咒师尾形婆婆所擅长的那种，能够通过死者遗体施展的「降灵术」。】
　　
　　【这种术式究竟是从哪里、从哪个维度将死者早已消散的灵魂给强行召唤回现世的？】
　　
　　【灵魂在脱离了肉体、彻底死亡之后的归处，又究竟在哪里？】
　　
　　【是一个类似于黄泉的特殊空间，还是回归了某种庞大的世界意识？】
　　
　　【对于这些触及世界底层逻辑的问题，你一无所知。】
　　
　　【你渐渐意识到，探究“灵魂”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其难度与深度，可能是一个比起“解决世界诅咒根源”还要更加宏大、更加深不可测的终极命题。】
　　
　　【就在你沉浸在灵魂研究的瓶颈期时，现实世界的时间齿轮依然在稳步向前咬合。】
　　
　　【这一年，高专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也迎来了他们的毕业季。】
　　
　　【不出你所料，这两个特立独行的家伙都没有选择再继续以“职业咒术师”作为自己未来的谋生手段。】
　　
　　【这其中固然有他们自身性格桀骜不驯、不愿受高层那套腐朽规矩束缚的原因；但更深层次的推手，其实是你。】
　　
　　【毕竟，自从你开始大批量投入并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完全自立型“大圣”咒骸的数量之后，这些不知疲倦、没有痛觉且战力惊人的咒骸，取代基层甚至中层咒术师的工作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在之前你亲自出手，以你视作底牌的「释魂爪」概念对这些咒骸进行了武装升级之后，哪怕是特级水准的凶险任务，它们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
　　
　　【在如今的日本，除了极少数牵扯到复杂结界或特殊规则的棘手事件外，其实已经很少有需要动用到人类咒术师去拿命拼搏的场合了。】
　　
　　【秤金次这小子鼻子尖得很，一早就嗅到了时代的变化。】
　　
　　【毕业前夕，他特意跑来了你的办公室，顶着他那一头惹眼的粉色短发，用一种理直气壮得近乎无赖的口吻，以此为借口向你提出了请求。】
　　
　　【“喂，老师。”】
　　
　　【“既然因为你搞出来的那些钢铁疙瘩，导致我们这些正牌咒术师马上就要失业、连饭都吃不上了，于情于理，作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肯定得给即将步入社会的我们一点‘小小’的补偿才行吧？”】
　　
　　【秤金次双手撑在你的办公桌上，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狂热笑容。】
　　
　　【你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然听得出他这番话背后的弦外之音。】
　　
　　【他显然是早就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某个计划，就等着来找你拉赞助了。】
　　
　　【而且你本身就会在这个方面对咒术师提供补助，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学生。】
　　
　　【你微微点头，眼神平静地示意秤金次把他那所谓“小小”的补偿的具体想法给说出来。】
　　
　　【得到你的首肯，秤金次的眼睛刷地亮了，兴致勃勃地向你兜售起了他的宏伟蓝图。】
　　
　　【他打算在地下世界搞一个规模庞大的“咒术师擂台”，或者说得直白一点，一个以咒术师相互厮杀为赌注的地下赌场。】
　　
　　【他打出的旗号倒是冠冕堂皇，美其名曰是“帮助失业咒术师再就业，为他们提供一个发泄精力与赚取高额报酬的平台”。】
　　
　　【所以，他希望能够从你这位如今咒术界的无冕之王这里，得到官方层面的政策默许与庇护，以及前期启动的庞大资金支持。】
　　
　　【听完他的计划，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说你不了解秤金次那嗜赌如命、追求极限热流的德性，或者是换做那个刚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前的你，你大概率会觉得他疯了，并且绝对没有可能去赞同他这种将咒术师当做斗犬一样用来敛财的荒唐行径。】
　　
　　【但当下，你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方面，你心里很清楚，确实是你所推行的完全自立型咒骸计划，在客观上彻底摧毁了咒术师传统的生存土壤，改变了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另一方面，放眼整个日本，这本就是一个满大街都充斥着柏青哥店、赌博文化深入骨髓的畸形环境。】
　　
　　【你还真说不上来，秤金次去折腾这种地下赌场，到底能算得上是多大的伤天害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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