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分开行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分开行动 (第1/2页)第二日。
陆忱州和曲长缨等人再次深入的走进了百姓之中。
不过这次,他们一行七人以及必要的护卫,并未惊动镇上的官府,他们而是分为了两路,分别拜访了不同的农户。
清晨十分,卫明轩和阿滂、雪莲他们扮作寻常商旅,悄然来到一片贫瘠的农田旁。
远处,只见一个老农衣衫褴褛,他佝偻着身体,他正对着几块歪歪扭扭的“盐碱地”唉声叹气,地上的庄稼蔫黄矮小,似乎每一株粮食上都压着他的沉重的无奈和痛惜。
雪莲走上前,柔声问:“老伯,这地……怎么会这样?”
老农警惕地打量着她,闭口不言。
好在,出身贫寒的阿滂立即上前,用当地土话与老农攀谈起来,老农这才将信将疑地看向他们,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苦地开口:
“大人们有所不知啊!这地离海口近,河水时常倒灌,带着海水的咸气,年复一年,好地也成了废地!种什么都不长!我们向镇上反映多次,官府嘴上说要'修堤防洪、挖渠排碱',可年年征收'渠捐',你们看这沟渠——”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远处淤塞的河道,“都破败成什么样子了!”
卫明轩眉头紧锁。他大步走向那段破败的旧渠,蹲下身,先是仔细观察渠壁的材质,又伸手捏起渠底的泥土在指间搓捻。片刻后,他站起身,语气笃定:
“问题就在这里。像这样的灌溉渠,渠底和两侧必须用石板做防渗衬砌。否则,淡水还没流到田里,大半就已渗漏。这不但浪费水源,更可怕的,渗漏的淡水会抬高地下水位,将地底深处的盐碱反逼上来,等于在给庄稼喂毒药!你们看这渠,全是裸土,分明是偷工减料!”
“卫大人对水利工程竟如此精通!”一旁的阿滂又惊又佩,随即愤然,“只可惜当初修这渠的人,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何止啊!”老农捶胸顿足,声音嘶哑:“我们想自己动手修渠,却连'丁役钱'都交不起!县里规定,修渠这等'官家工程'不得私自动工,要想给自家田地尽份力,还得先交钱买个'资格’!否则就是私自开工,要抓去问罪!天理何在啊!”
阿滂和雪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都清楚,当地官员多是赵氏门人,这些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最终都流进了基层官吏和赵氏的私囊里。
*
而曲长缨、陆忱州、陆石和曲玉琮这边,在拜访镇上的百姓之时,他们更是惊讶得知因为盐碱化的田地无法耕种,百姓们被逼无奈,只得向镇上有官府背景的商号处借‘朝苗贷’,借种子来种。
但是结果,更是食不果腹、家破人亡。
陆忱州蹲下身,指尖捻开一块板结的土块,咸涩之气刺入鼻腔。他目光沉静地看向令一位面黄肌瘦的妇人,问道:“这‘朝苗贷’,可是春借一斗,秋还三斗?”
“三斗?”那妇人自嘲冷笑,流下悲怆的眼泪,一把拉过身边的和陆石一般大的孩子,将他搂在怀里。
“利滚利,到秋天就是五斗!这哪是借贷,这是拿我们的命换他们的活命钱!孙老头家……五天前,他孙女就被赵府的人拉去码头抵债了,说是做工,那分明是跳进了火坑!我们今年……要是还不上,我儿怕是……也,也……”
说着,妇人便泣不成声,似乎已然能看到自己的儿子的悲惨的命运。
曲长缨听着那妇人的诉说,她只觉得那妇人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心头反复割锯。
而身边陆石听着,他同样气愤不已,“这也太无法无天了!”他甚至当即就要往那码头冲。“大婶你告诉我那孙女在哪里!我现在就去给那些孩子救出来!”
曲玉琮拦住他,他小小的人此刻却非常冷静。他道:“陆石兄,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们还是需要想出一劳永逸的治理办法,将那些沦为苦力的孩子都救出来。对吗,姑姑,姑丈?”
曲长缨和陆忱州望向曲玉琮,他们同时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看来,公主的‘公主贷’,要加紧推进了。”陆忱州说。
……
*
几天下来,曲长缨和陆忱州等人分别探访了不下十几家农户、商户,以及渔民。
而所探结果,皆触目惊心:
土地盐碱、水利失修、官商勾结、高额放贷、苛捐杂税……一桩桩、一宗宗都令曲长缨和陆忱州痛心疾首。
而在探查途中,他们的行踪终究还是未能躲过官府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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