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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灵主之秘

第五章 灵主之秘 (第2/2页)

中年文士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抛了过来。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墨殇面前的海面上。墨殇低头看去,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背面是两个古朴的大字。
  
  “玄清。”
  
  “玄清宗,东洲南部六宗之一,位居第三。”中年文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先生。”
  
  墨殇将令牌攥在手里,铜质的牌面冰凉刺骨。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等着下文。
  
  中年文士——苏先生——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灵源珠本是玄清宗的镇宗之物,封于宗门禁地已逾千年。三日前,灵源珠忽然自行炸裂,碎片散落方圆数百里。宗内派出三十余名执事弟子四处搜寻回收,我便是其中之一。”
  
  他低头看着墨殇,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灵源珠碎而不灭,主动择主。这种情况,玄清宗的典籍中只记载过一次。而那一次,是在三千年以前。”
  
  墨殇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千年以前?
  
  “那一次,灵源珠认主的人,后来有了一个称号。”苏先生的目光落在墨殇虎口处那道纹路上,“叫做灵主。”
  
  灵主。
  
  又是这两个字。
  
  墨殇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识海中那扇铭刻着人脸的巨门,海底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黑雾断断续续的意念,还有眼前这个苏先生所说的一切——全都指向了这两个字。
  
  灵主。
  
  “灵主是什么?”墨殇问道,声音低沉。
  
  苏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
  
  墨殇愣住了。
  
  “玄清宗的典籍中,关于那第一位灵主的记载,被人刻意抹去了大半。只留下只言片语。”苏先生的目光望向远方海天相接的那条线,语气中少了几分傲然,多了几分凝重,“那些残篇中记载了一件事——第一位灵主在位的年代,修真界发生了一场大劫。那场劫难几乎将整个修真界夷为平地,无数宗门覆灭,无数修士陨落。而最终阻止那场劫难的,就是那位灵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墨殇身上。
  
  “代价是,那位灵主从此消失于天地之间,连轮回都未曾进入。”
  
  海风吹过,墨殇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海水,而是因为苏先生话里透出的那股寒意。
  
  “三千年过去,灵源珠再次认主。”苏先生淡淡说道,“修真界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们,恐怕已经开始睡不着了。”
  
  墨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直视着苏先生的眼睛:“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两个意思。”苏先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体内的灵源珠碎片,我不打算收回去。灵源珠认主之后,强行剥离只会让碎片自行崩毁,得不偿失。”
  
  墨殇心里微微一松,但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第二。”苏先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玄清宗不会放任一个灵源珠的认主之人流落在外。更何况,你身上的灵源纹已经浮现,不出三日,方圆千里之内的修士都会感知到你的存在。到那时候,来的人可就不止我玄清宗一家了。”
  
  “东洲六宗,哪一家不对灵源珠虎视眈眈?更不用说那些散修和邪修,他们可不会像我这好说话。落到他们手里,抽魂炼魄都算是轻的。”
  
  墨殇沉默了。
  
  他听懂了。
  
  这不是邀请,是通牒。
  
  “如果我拒绝呢?”
  
  苏先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可以试试。”
  
  他没有动手,只是负手站在那块浮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墨殇。海风将他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冰面纹丝不动。
  
  墨殇攥紧了拳头。
  
  丹田里的银色漩涡缓缓旋转着,四条经脉中的灵力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踏入感灵境后阶之后,他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何止一倍。正因如此,他才能清楚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苏先生体内的灵力,比他强了千百倍不止。
  
  那不是感灵境。
  
  甚至不是聚气境。
  
  那是一片他根本看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墨殇缓缓松开了拳头。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今夜。”
  
  苏先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明日日出时分,我在此处等你。”
  
  说罢,他袖袍一挥,脚下的浮冰无声无息地融化开来。他的身体却没有沉入海中,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向岸边飘去。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回过头来。
  
  “对了,小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墨殇沉默了一瞬。
  
  “墨殇。”
  
  苏先生微微颔首,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着青石村的方向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石屋瓦舍之间。
  
  墨殇独自漂浮在海面上,望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丹田里的银色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四条经脉中的灵力正在自动运转着,每转一个周天,漩涡便会凝实一分。五枚灵源珠碎片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相互融合,像是几滴水银正在汇聚成一整块。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灵主。灵源珠。玄清宗。三千年前的大劫。
  
  这些词汇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他心口上,沉甸甸的。
  
  墨殇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朝着码头方向游去。上了岸之后,他没有回村,而是沿着海岸线向北走,一直走到一片没有人烟的乱石滩上,才停下脚步。
  
  他需要想清楚。
  
  苏先生说的话,他信了七分。不是因为他信任那个人,而是因为丹田里的灵力和虎口上的纹路都在告诉他——那道灵源纹确实在不断散发着某种气息。他自己感知不到,但踏入修行之门的人能感知到。
  
  他就像是一盏在黑夜里被点亮了的灯。
  
  而周围的飞蛾,已经开始扑过来了。
  
  墨殇在乱石滩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中的银色漩涡比刚突破时又凝实了几分。五枚灵源珠碎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涡流。涡流每转一圈,便会从四条经脉中抽取一丝灵力,汇入涡流中心,然后又从涡流底部分离出一丝更加精纯的灵力,沿着经脉运转。
  
  这种循环,让他体内的灵力每时每刻都在缓慢增长着。
  
  感灵境后阶。
  
  墨殇仔细感知着体内的状况。四条经脉已经全部打通,灵力可以在丹田和各大关隘之间自由运转。但距离感灵境圆满,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按照那银光传给他的修行法门,感灵境圆满需要将全身所有主经脉全部打通,让灵力遍布四肢百骸,然后将灵力压缩凝练,为冲击第二境聚气境做准备。
  
  他现在只打通了四条。
  
  而人体内的主经脉,共有十二条。
  
  墨殇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虎口处那道灵源纹上。纹路已经爬到了肩膀附近,颜色比早上又深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道纹路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全身蔓延。
  
  等到它遍布全身的那一天,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明天日出之前,他必须做出选择。
  
  留在青石村,等着那些循着灵源纹气息找上门来的修士将他撕成碎片?还是跟着苏先生去那个叫做玄清宗的地方,成为他们手中一个不知用途的棋子?
  
  墨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然后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他做出了选择。
  
  ……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暗红的时候,墨殇回到了家中。
  
  墨大石正坐在院子里修补渔网,看见儿子从外面走进来,浑身上下湿淋淋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又去摸鱼了?”
  
  “嗯。”墨殇在父亲对面蹲下来,“没摸着。”
  
  墨大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夕阳的余晖映在儿子脸上,将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染上了一层暖红色。少年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小墨。”墨大石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要走了?”
  
  墨殇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没有问父亲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墨大石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海风吹过渔网的声音。那张渔网上有几十个破洞,墨大石补了十几年,补丁摞着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但他还在补,一年又一年,像是这辈子只会做这一件事。
  
  “什么时候走?”墨大石的声音很平静。
  
  “明天。”
  
  “还回来吗?”
  
  墨殇没有回答。
  
  墨大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修补手里的渔网。粗糙的手指捏着麻绳,在网洞间穿来穿去,动作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墨殇站起身,走进了屋里。
  
  他没有看见的是,当他转身的那一刻,墨大石的手指猛地一颤,麻绳从指间滑落,落在了膝盖上。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拿起麻绳,继续补网。
  
  一针。
  
  一针。
  
  一针。
  
  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舍不得,都缝进那张破旧的渔网里。
  
  ……
  
  夜深了。
  
  墨殇躺在床榻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丹田里的银色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四条经脉中的灵力自动运转着,每转一个周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又增长了一丝。虎口处的灵源纹已经爬到了锁骨附近,颜色从淡青转为青黑,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他盯着房梁,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苏先生说的那些话。
  
  灵源珠。灵主。三千年大劫。玄清宗。
  
  还有那句——第一位灵主从此消失于天地之间,连轮回都未曾进入。
  
  墨殇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扇门还在。
  
  巍峨得仿佛要撑破天地,门上铭刻的符文在黑暗中缓缓流转,散发出亘古苍茫的气息。门缝紧闭,只有极淡的银光从缝隙中透出,安安静静的,像是上一次的异变从未发生过。
  
  墨殇远远地望着那扇门,没有靠近。
  
  上一次他试图靠近时,门缝中伸出了那只长满幽绿鳞片的巨手。这一次,他不敢再贸然尝试。但他能感觉到,自从吸收了五枚灵源珠碎片之后,他和这扇门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端系在他的丹田里,另一端穿过了那扇紧闭的门扉,延伸到了他根本无法感知的某个地方。
  
  门的那一边,到底有什么?
  
  墨殇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正好洒在他脸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声音极远,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但墨殇丹田里的银色漩涡却猛地一震,像是被那声闷响狠狠地撞了一下。虎口处的灵源纹瞬间变得滚烫,颜色直接从青黑转为墨黑,一股强烈到近乎疼痛的牵引感从纹路末端猛地涌来。
  
  墨殇猛地坐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那是北方。
  
  极远极远的北方。
  
  他“感知”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灵源纹在告诉他——北方,不知多少万里之外,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醒了。
  
  墨殇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丹田里的银色漩涡疯狂旋转着,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灵源纹在他皮肤下微微蠕动着,像是在回应远方那个东西的召唤。
  
  过了许久,那股牵引感才缓缓消退。
  
  墨殇瘫倒在床榻上,浑身脱力。
  
  他看着头顶那根被岁月熏得发黑的横梁,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两个字。
  
  “玄门。”
  
  ……
  
  与此同时,青石村南方千余里之外。
  
  那座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峰上,白发老者盘膝坐在山巅。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映出的画面,正是墨殇方才在床榻上感知到异变的那一幕。
  
  老者身后的石台上,七枚铜钱中有三枚已经碎裂,剩下的四枚正在剧烈颤动着,发出一阵阵嗡鸣。
  
  “玄门第一重封印……破了。”
  
  老者的声音干涩得像枯枝折断。他伸出手,将铜镜翻转过来,镜面上映出的画面骤然一变——那是一座巍峨至极的巨门,门上铭刻着无数符文。门缝原本紧闭,此刻却已经裂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隙。
  
  缝隙之中,有猩红色的光芒透出来。
  
  不是银光。
  
  是猩红。
  
  “灵主才刚刚现世,封印便开始崩解。”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北方那片黑暗的天际,“这一劫,比上一次来得更快。”
  
  他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片刻,然后向空中一抛。
  
  玉简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北方飞掠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玄清宗……天衡宗……碧落宫……”
  
  老者一个一个念出那些宗门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
  
  “三千年了,你们可还记得,上一次大劫时,修真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山风骤起,将石台上剩下的四枚铜钱吹落在地。铜钱叮叮当当滚了一地,每一枚停下来的时候,都是反面朝上。
  
  老者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枚铜钱上。
  
  那枚铜钱竖立着,正反两面同时朝上。
  
  和昨天那枚,一模一样。
  
  ……
  
  青石村十余里外,荒岛之上。
  
  苏先生负手站在礁石上,目光望向北方。他的脸色比白天凝重了许多,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快就破开了第一重。”
  
  他喃喃自语,右手摊开,掌心中那枚淡金色的符篆已经裂成了两半。
  
  “封印一共九重,第一重破开之后,剩下的只会越来越快。等到九重全破……”他没有说下去。
  
  海风将他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苏先生沉默了片刻,收起那枚碎裂的符篆,目光重新望向青石村的方向。
  
  “墨殇。”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千年了,灵主。”
  
  “这一次,你还能阻止它吗?”
  
  在他身后的海面之下,更深更深的海底,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这一次,眼睛里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倍。
  
  它在海底深处缓缓移动着,朝着北方——那个闷响传来的方向。
  
  在它身后,更深的海沟之中,一块嵌在岩壁上的黑色巨卵正在微微颤动着。卵壳表面布满了幽绿色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一明一灭地闪烁,像是在呼吸。
  
  卵壳上,裂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隙。
  
  缝隙之中,有一只眼睛,正在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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