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命数
第九章 命数 (第1/2页)陈漠身形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结丹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席卷四方,沿途草木摧折、山石崩裂,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每一次心跳,都与外婆那缕即将熄灭的元神共振,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陈家大门遥遥在望,护山大阵被她蛮横冲撞,灵光炸裂,守门弟子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她裹挟着杀意的灵力掀飞出去。
“放肆!何人敢闯我陈家!”
“是陈漠!那个家门弃子回来了!”
陈漠不闻不问,眼底只有冰冷的杀念。
挡路者,一律碾杀。
筑基、金丹初期的陈家子弟在她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一时间,灵力横冲直撞,惨叫此起彼伏,鲜血溅满青石长阶。她一路杀穿前殿、中庭,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正殿之上,陈家众人脸色煞白。
“不过结丹大圆满,也敢撒野!”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天地灵气骤然凝滞,一股远比陈漠雄浑、厚重、带着碾压之势的气息镇压而下——
元婴长老,出关了。
“小畜生,当年留你一命,你竟还敢回来送死,还敢在我陈家大开杀戒!”
元婴威压如山岳压顶,陈漠浑身骨骼作响,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抬眼望向半空那道苍老身影,眼神疯戾如修罗。
“我外婆在哪?”
“你还敢提你外婆?”长老冷笑,“那老虔婆私藏叛族,罪该万死!今日,便让你们祖孙一起上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漠所有的理智。
她不再留手,丹元疯狂燃烧,周身灵力化作实质般的血色狂涛,明知境界悬殊,仍悍然出手。
“找死!”
元婴长老一掌拍下,天空都仿佛塌陷一角。
陈漠咬牙硬撼,双臂灵力交织成盾,轰然碰撞之下,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砸穿数根梁柱,落地时鲜血狂喷。
可她连爬起来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结丹战元婴,本就是以卵击石。
对方一根手指,便可轻易捏碎她的金丹。
但她不愿退,也不能退。
退后一步,便是外婆身死。
陈漠抹去嘴角血迹,眼神疯狂而决绝。
她猛地抬手,按向自己眉心——强行引动元神本源,以燃烧寿元、撕裂灵脉为代价,短暂拔高战力。
“疯了!你这是自寻死路!”长老惊怒。
陈漠却只是笑,笑得凄厉,笑得冰冷。
“今日,我便要——血洗陈家。”
她纵身而上,迎着那不可匹敌的元婴威压,毒箭一连几发的射向长老。
明知不敌,也要死战。
陈漠持弓纵身而上,周身燃烧的元神之力化作赤红焰浪,竟硬生生在元婴威压之中撕开一道缺口。
那柄由灵力炼成的弓裹挟着寿元燃烧的狂暴气息,劈出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斩芒,毒箭裹着古神焰直逼长老面门!
长老瞳孔骤缩,未曾想一个结丹修士燃尽本源后,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怖的威力,他仓促间抬手格挡,灵光与血芒轰然相撞,余波掀飞殿内所有桌椅陈设,地砖寸寸龟裂。
“不知死活!”
长老被震得退后半步,怒极反笑,掌心灵力翻涌,化作一只遮天巨手,欲要将陈漠彻底捏碎。
陈漠不闪不避,灵脉寸寸断裂的剧痛席卷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鸣,可她眼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
“把我外婆……交出来!”
一声暴喝震彻大殿,她刀势再涨,以伤换命,以命搏杀,刀刃擦着长老臂膀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元婴长老勃然大怒,正要痛下杀手,天际忽然又降下两道浑厚无匹的元婴气息,一左一右,将陈漠彻底围困其中。
竟是陈家另外两位元婴长老,尽数出关!
三道元婴威压同时碾压而下,陈漠周身空气仿佛凝固成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鲜血再次从嘴角涌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砸出点点血花。
“孽障,竟敢闯我陈家屠戮族人,今日便是你的埋骨之日!”
“灭杀族人,还敢于我们叫嚣,那老婆子便是受你牵连,罪有应得!”
三位元婴前后夹击,灵力如海啸般汹涌而来,陈漠瞬间便落入必死之局。
可她即便被压得双膝微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手中弓虽然在元婴长老攻击下已布满裂痕,但她持弓的手依然稳如泰山,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执念。
灵脉在崩,元神在碎,寿元在燃。
可她的声音却穿透轰鸣,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耳中。
“我最后问一次——”
“我外婆在哪里!”
话音未落,她再度催动元神,本源燃烧得愈发剧烈,周身血光冲天,竟在三位元婴的合围之下,悍然发起冲锋。
箭光射向第一位长老,脚尖点地旋身避开第二位长老的杀招,手肘硬扛第三位长老的重击,以血肉之躯硬换一击之机,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视线因剧痛开始模糊,外婆那缕元神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时刻都会熄灭。
她不能停,不能败,更不能死。
“交人!”
“今日你们若不交出我外婆,我便拆了陈家祖祠,掀了这大门大殿,让你们所有人……给我外婆陪葬!”
箭光再盛,血色漫天,陈漠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以结丹之躯,死战三位元婴长老,一步不退,誓死不休。
突然,一股苍老的气息如同沉渊寒雾,漫过陈家宗祠前的青石广场,化神长老陈御风负手立于半空,周身淡金色的灵力威压如天罗地网,压得整片天地都凝滞不动。
他枯瘦的指尖轻捻,双目半阖,周身萦绕的不是杀伐之气,而是洞悉天机、掌控命数的漠然意境——算。
自陈漠得知自己天生灵根被偷换起,她的每一步,都早已在这双看透轮回的眼中,纤毫毕现。
陈御风掌心托着一道微弱的魂光,魂光之中,是陈漠唯一的亲人,那个从小将她护在羽翼下、用粗茶淡饭喂她长大、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外婆。
此刻老人早已气若游丝,枯槁的身躯被长老稀薄的灵力禁锢着,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浑浊的眼眸微微睁着,只剩最后一丝对生的眷恋,和对孙女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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