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求生
第十一章 求生 (第1/2页)空间裂缝,上古遗址。
一道近乎透明、却带着无上威压的魂魄静静悬浮于遗址核心,正是寂尘。他魂体缥缈,却藏着撼动天地的力量,此刻,他紧闭的魂眸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锐利与焦灼——他清晰地感应到,远在凡尘俗世的陈漠,与轮回灯,正在生生剥离。
灯魂相离,陈漠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这份感应如利刃穿心,寂尘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丝毫犹豫,周身魂火骤然暴涨,上古遗址内的天地灵气与空间裂缝的混沌之力被他疯狂牵引,尽数涌向魂体之前。
他以自身魂源为引,以万古修为为基,以轮回道则为纹,强行剥离出一缕最精纯、最坚韧的魂念,凝塑出一具血肉饱满、气息与他一脉相承却更显凌厉锋锐的分身。
分身成型的刹那,寂尘以本命魂印烙下死命令,道音穿透神魂,冰冷、决绝,不容置喙:
“从今往后,你名白尘,此生唯一使命,便是护陈漠周全,寸步不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若陈漠受半分伤害,你便魂飞魄散,永无归期!”
命令落下,如天道枷锁,深深刻入白尘的神魂本源,成为他无法挣脱、必须以生命践行的宿命。
白尘垂首领命,周身煞气凛然,而寂尘的魂魄早已因强行炼就分身、耗损巨量魂源而变得愈发淡薄,他却未曾有半分悔意,目光穿透空间裂缝,遥遥望向陈漠可能所在的方向,无边的疲惫与虚弱如潮水般将他吞没,魂魄深处的倦意沉重得无法抗拒,他再也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灵识,如同燃尽余火的星辰,陷入了漫长而死寂的沉睡,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唯有寂尘那一句护她周全,成了白尘此刻唯一的执念。
他来到一个渺无人烟的废弃星球上,抬眼望向无垠的死寂星空,眸底没有半分迷茫,唯有沉如万古寒渊的坚定。抬手结印,周身空间微微震颤,无数从宇宙中搜集而来的珍稀星髓、神铁与灵脉本源自储物戒中涌出,在他身前飞速凝聚、堆叠、铸炼。玄铁浇筑塔基,星髓镶嵌塔身,灵脉引动稀薄的星力贯入塔中,一座直插灰紫色天穹、通体泛着冷冽神光的通天修炼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塔身刻满上古聚灵、淬体、凝元的秘纹,在这荒芜星球上,成了唯一的生机与希望。
没有半分迟疑,白尘迈步踏入修炼塔,塔门轰然闭合,将外界的死寂与荒芜彻底隔绝。
塔内,他盘膝坐于中央的聚灵阵眼,闭上双眸,开始了近乎疯狂、近乎自虐的修炼。没有灵力根基,便以塔中秘纹强行牵引宇宙间最微薄的星力入体,一点点冲刷凡躯,打通闭塞的灵脉;没有修为底蕴,便不眠不休,摒弃一切杂念,日夜运转上古修炼心法,让肉身与神魂在极致的淬炼中反复破碎、重组。
这具分身此刻孱弱到极致,在浩瀚的修炼界中,连最底层的散修都能轻易将其抹杀,连一丝自保之力都没有。可他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必须快,必须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到足以在修仙界站稳脚跟的境界。
只因远在修炼界的陈漠,正身处暗流涌动、杀机四伏的漩涡之中,无依无靠,步步惊心。
白尘唯有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在修炼界立足,能抗衡各方觊觎的强敌,才能在陈漠身陷险境之时,及时出现,以一身修为,为她挡下所有风雨,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修炼塔内,星力奔涌如潮,白尘的身影在光芒中岿然不动,疯狂的修炼从未停歇,每一分每一秒的提升,都只为那一句藏于心底的守护。
噬魔城。
城门由亿万妖魔骸骨堆砌而成,黑红色的魔气如浓稠泥浆般翻涌,腥臭与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城墙上刻满噬血符文,每一道都在吸食着生灵生机,城内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是三界六道最凶险的亡命之地。
陈漠双脚拖地,衣衫破碎沾满尘土与血污,虚弱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空洞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死寂。
她灵根已毁,道基全灭,感知不到半点天地灵气,唯有体内药引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任人宰割的命运。
沉重冰冷的玄铁铁链勒进陈漠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腕与脚踝,粗糙的链身磨破了层层结痂的伤口,新鲜的血珠不断渗出,混着尘土与污痕。
杂役拖拽的力道蛮横而粗暴,她残破不堪的身躯在凹凸不平的黑石地面上划过,衣衫本就破碎褴褛,此刻更是被尖锐的石棱勾扯得愈发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深浅不一的刮痕与淤青,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剧痛。
她像一件被丢弃的破布玩偶,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两名面目狰狞的杂役拖拽着穿过阴暗潮湿的甬道,最终被狠狠一甩,重重砸进一片冰冷黏稠的泥泞之中。
这里便是噬魔城最底层的囚笼——蚀骨窟。
陈漠的指尖因为长期拖行在粗糙的石地上而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嵌满泥污,原本一袭清雅的素衣,早已被尘土、血污和不明的黑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哪怕狼狈至此,她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死寂之下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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