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苗初&陆今安11
第442章 苗初&陆今安11 (第2/2页)苗初牵着什谦走上码头。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在脑后飘来荡去。什谦走在她旁边。
码头上有人。
陆今安站在那里。
看到苗初和什谦从船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苗初和什谦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粗,力气很大,大到什谦的骨头都在咯咯响。可什谦没有挣扎。
他把脸埋在父亲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回来就好”
苗初知道是她自私,陆今安想自己出马的想法一点都不比她少,但是他选择了相信她。相信她能把儿子带回来。
念念从陆今安身后冲出来,一头扎进什谦怀里。“哥——!”她的声音尖得整条码头都能听到,带着哭腔,带着这三天三夜攒下来的所有害怕和委屈。
她抱着什谦的腰,不肯松手,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什谦低下头,看着妹妹。她的头发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糖纸皱巴巴的,有些已经化了,黏在糖纸上。
“哥,给你糖。”念念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是喜欢吃糖吗?”
什谦接过糖,看着那些皱巴巴的、化了又凝住的、五颜六色的糖。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念念有糖都会分给他一半。
因为他到了换牙期苗初禁止他吃糖。
“谢谢。”什谦说。他把糖揣进口袋,摸了摸念念的头发。
念念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道血痕,眼泪又掉了下来。“哥,你疼不疼?”
什谦看着她,看了两秒。“一点都不疼。”他说。
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骗人。”
娇娇,下面是不是该我了?”陆今安看着苗初。
陆今安在码头等了很久,看到警察匆匆去,警察匆匆回,他就知道了。
苗初转过头,看着他。
“嗯,去吧。”苗初说。
苗初也懂了。
她救谦谦的时候陆今安没有阻止,现在她也不该组织陆今安。
“爹,我要跟着你一起,娘答应我了。”什谦走到陆今安面前,伸出手,直接拉住了他爹的胳膊。
陆今安没有甩开他的手。他转过头,看向苗初。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你答应他了?
你觉得他能行?
他是我儿子,他当然能行。
他才十二岁。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不拦了。
苗初迎着那道目光,颔首。
她儿子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是该如此的。
从他被绑的那一刻起,从他在电话里敲出摩斯密码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孩子了。
他是战士的儿子,是苗初的儿子。
他不会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翅膀底下。他有自己的翅膀,虽然还不够硬,可已经在长羽毛了。
“不过。”苗初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他们父子俩能听到,“我们要想个办法。这事不能光明正大地来,容易让警察记恨。”
陆今安嘴角一弯。
“娇娇,这事好说。爹娘不是还在M国嘛?我带着物资去看他们,接他们回国,没错吧?这么多物资在海上,我就不信他们不心动。这么多物资,海盗看了不心动?抢了就是赚了,赚了就能买更多枪,有了更多枪就能抢更大的船。他们不会忍的。最后咱们顶多就是自卫罢了。”
苗初垂下眼眸。
这个陆今安,让他跟着她回香港真是屈才了。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陆今安注意到了苗初的眼神。
他走过去,伸出手,把苗初搂进怀里。
他搂着她的肩膀,往停在路边的两辆轿车走去。
光头强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看到他们走过来,很有眼色地没有回头,假装在调后视镜。
陆什谦拉着妹妹坐进了车里。
“你们先回家,我和娇娇单独开后面那辆车,记得和你干爹干娘报信”陆今安对着光头强示意。
“知道了陆哥”
车子飞驰而去。
“娇娇,你这是什么眼神?”陆今安掰过苗初的脸。
苗初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今安哥,不能打仗了你后悔吗?”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问自己。
陆今安没有说话。他拉开车门,让苗初先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把车门关上。
“后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颗没有剥开壳的核桃。“娇娇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了。不是那种和苗初拌嘴时嬉皮笑脸的语气,是一种他很少用的、认真的、一字一句都经过斟酌的语气。
“不能打仗是好事,说明国泰民安,说明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他看着窗外,车窗上映着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说明老百姓不用躲防空洞了,说明孩子不用跟着爹娘逃荒了,说明你走在街上不用担心头顶掉下来一颗炸弹。”
“一个军人,最高兴的事不是打赢了多少仗,是一辈子都不用打仗。”
苗初没有说话。
“还有,我没有委屈。”陆今安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是我自愿和你回香港的。你问过我,我说我愿意。我现在还是这句话,我愿意。”
“前半生戎马一生,后半生我只想守着婆娘和娃过。我还怕你委屈呢。”他伸出手,捏了捏苗初的手,“国内那么多房产,那医院都是你一手创建的,那桥,那路都是你修的。娇娇,你放弃的不比我少。你不应该对我有这种眼神的。”
今安哥。”苗初软软的叫着他。
“嗯。”陆今安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方向盘。
“放心,你跟着我回来我不会亏待你的。”苗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要钱我有。”
她的手指落在他胸口的那一刻,陆今安的手指不敲了。
他的身体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了一瞬,然后所有的血液从四肢百骸涌向同一个地方。
那颗心在胸腔里狠狠跳了一下,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一记。
“可我不想要钱。”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我只想要你。”
陆今安一把掰过苗初的头。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苗初的“你”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勺上,五指张开,插进她的头发里,手掌温热。
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