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迎入
第20章 迎入 (第1/2页)他态度极为恭顺,说话间侧身让路,伸手示意,“此处非说话之地,风尘露重,恐伤了殿下贵体。还请殿下移步,先随下官前往西府稍作歇息。粮草之事,我侄儿田甘霖已是下令正着手安排,定不让殿下久候。”
陆安知道,此刻若再推辞,反而显得心虚或有鬼,他当即坦荡点了头:“如此,便有劳田王爷了。”
“殿下请!”
一行人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在田圭所率百余土司兵的“护卫”下,转向西北,朝着容美土司的西府行去。
沿途,田圭显得十分健谈。
他不再提陆安的粮草或兵力,反而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容美土司的“忠明”往事。
他反复提及侄儿田甘霖与文安之督师的深厚情谊,言辞间充满了对文督师风骨的钦佩。
“……文督师当年巡抚湖广,于我容美多有照拂,更与甘霖侄儿倾盖如故,常有诗文唱和。督师高义,我田氏一门,铭感五内。”
田圭感慨道,随即话锋微妙一转,“便是司主既霖,还有田沛霖那也是心向大明、忠贞不二之赤子。
唉,只是如今这局势……前番清廷逼迫甚急,甘霖侄儿为了保全司内数万生民,不得已虚与委蛇,在明面上递了降表。为此事,族内多人还曾当面痛斥甘霖,说他失了气节……其实,甘霖心中之苦,谁人知晓?”
这番话,既是表忠心,也是为自己和容美土司表面上的“降清”行为开脱,更是将“忠明”的立场明确地定位在了以田甘霖为代表的“实权派”身上。
陆安心领神会,立刻顺着话头道:“田甘霖先生忍辱负重,容美田家风骨铮铮,皆乃忠良之士,世代忠义,孤亦有所闻。如今国事维艰,正需如此忠臣义士,共扶社稷。”
田圭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称是。
随后他又看似随意地问道:“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解惑。殿下尊驾,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保靖彭贼的地界?还与其发生了冲突?”
真正的考较来了,好在陆安早已打好了腹稿,他神色平静地答道:“此事说来话长,孤自北地失散后,本欲取道湖广,前往行在(指永历朝廷所在地)。然行至半途,惊闻广西战事不利,行在震动……前路受阻,后路难归,一时间竟为难。”
他语气带着适当的无奈,“幸得天佑,于途中得遇北上的忠贞营一部。本欲随军同往夔东,岂料在那酉水河畔,遭了彭朝柱那厮的伏击,郧国公战死,其余忠贞营将士力战,奈何地形不利,兼之贼众我寡,终于失利。”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凌厉:“然孤身边忠勇护卫颇多,虽与忠贞营大队失散,但我等并未溃乱。
趁彭贼之子彭鼎骄狂无备,孤亲率八百虎贲,夜袭其茶寨大营,阵斩彭鼎,焚其营垒,大破贼众!那彭贼如今,想必正痛失爱子,哀嚎不已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与斩首只是手下人那些护卫的寻常之事。
这是在展示肌肉,也是在警告虽然现在落魄来借粮,但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田圭静静地听着,脸上笑容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是颔首道:“殿下神武,用兵如神,非常人可及。彭贼父子肆虐地方,多行不义,合该有此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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